周恩灿了然地哦了一声。
打进欧瑞,周恩灿跟姜幼棠学到最多的就是[说多错多],总觉得姜幼棠的成熟和稳重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虽然但是,好让人安心的一个姐姐啊。
自己一个小菜鸟能在这复杂的欧瑞平平静静地生活下去,不用费尽心机学着职场礼仪,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姜幼棠就好了,姜幼棠都能给出合理的建议和解决方案。
而且姜幼棠几乎不会把自己的工作给别人做,不会压榨职场小白诶。
想着,周恩灿脸红扑扑的。
姜幼棠,可真好。
按下28楼的电梯,上上下下的都是不熟悉的人。
姜幼棠平时只在16楼以下活动,也就那次周末加班溜到28楼过。
上次摸索过一次,到28楼停下后,她径直走向晏清许的办公室门前。
还没准备敲门,门开了。
“来了。”晏清许把门开大一点。
姜幼棠颔首,快速上下扫了下晏清许的身子。深咖色西装外套和西裤,白色系带衬衫,熟悉的烟氲圣木香萦绕鼻尖。
尽管除了黑白灰,还有其它颜色,但晏清许的衣服总体来看,都很单调。
大概是太干净利落,有强烈的生人勿近之感吧。
走进去,晏清许在身后把门合上。
进来后方觉得这间办公室宽敞得很,只有一套桌椅柜,还有一套沙发、茶几,再没有别的东西。
环顾四周,姜幼棠惊觉在这间办公室里,能对外面一览无余。
等等,一览无余的话,那之前自己趴在玻璃墙上看是怎么回事?
晏清许……注意到自己那副丑态了吗?
“别站着,坐。”晏清许指了下沙发。
姜幼棠走过去坐下问:“姑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目光追着晏清许跑,晏清许拿过桌上的消炎药放在茶几上,“你的消炎药。”
姜幼棠接过,放在兜里:“谢谢姑姑。”
抬眼,晏清许正看着她,目不转睛。
姜幼棠脸有些发热,问:“我,怎么了吗?”
晏清许稍微凑过来一点,香味更浓了些,平淡的声音好像也添了点近似关心的温柔:“脸是不是好一点了?”
姜幼棠吞口唾沫点点头:“我感觉好点了。”
“嗯,按时涂药吃药就好。”晏清许折回办公椅那边坐下,“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姜幼棠回过神来,想着晏清许应该看到自己发的消息:“就是卡非诺素的事,我听说没有进行比稿就给张组长了。”
“她实力不错,我很认可她,给她做,我很放心。”晏清许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怎么,你有问题?”
姜幼棠一愣,晏清许很认可张组长吗?也是,晏清许是高层,高层肯定重视能力强的,不会掺杂私人感情。
“我当然没问题。”姜幼棠声音低了几度。
“你想拿到s+的话是可以跟她多学习,她比你组长要强一些。”晏清许没抬头,“哦,你不是帮她做过资曼诺吗?有空的话还可以帮她做点别的。”
“你是在嘲讽我吗?”
“什么?”晏清许抬眸。
气氛久违地冷了下来。
“姑姑,对不起,我语气不好。”意识到不能和晏清许这样说话,她忙平复下心情。
但……完全平复不了。
凭什么?
凭什么要把自己推向压榨自己的人?晏清许明明知道自己错失了周年庆,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被组长、总监不合理地压榨。
姜幼棠没有想过跟谁告状博同情,但无意间透露出这些消息之后,明明听到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为什么还要专门跟自己嘱咐一声,要跟着那些人学习?
即便没有安慰,即便现状不会改变,哪怕是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也不行吗?
哪怕是当做不知道自己说了那些话,当做没有听过也不行吗?非要在第2天这样做吗?
真的是忍不住了,姜幼棠颤着声音说:“周年庆大家都在享受团建,只有我一直在加班,去了乌镇,只有我什么都没得玩,而且我加了三天班她们只给加500块的奖金,还告诉我能给她们帮忙是我的荣幸,还用[能力强]绑架我,我本来就很……”
“你不是说,你是主动接的?”晏清许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她靠在椅背上,一副审视姜幼棠的模样,“所以你对她们给你的安排,其实有怨言?”
姜幼棠不语。
“我无法否定这种职场文化,我是高层,我听不到下层的声音。”晏清许的手放在桌面上,冷冷淡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幼棠,你喊我一声姑姑,就应该知道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简单来说,”手指敲了敲桌面,晏清许抬起手臂,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你可以跟我倾诉你的委屈,我听得见,也可以为你解决。”
姜幼棠别开脸:“我没有委屈。”
“嗯,知道了。”晏清许也没有多强求什么,适时岔开话题,“这几天宁宁跟我念叨你,说圣诞要到了,想去邮轮上玩,你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