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了?】镜中的鹤知夜倒是毫不客气,【嘴巴不会说话就缝上。】
鹤知夜也是被气笑了。
他懒得和自己废话,“找到从游戏里逃出来的那个迦依娜,别装叉,直接杀掉她……等等。”
说着,鹤知夜忽然停顿了一下。
黑漆漆的眸子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鹤知夜皱眉,看向贺柔,“那个迦依娜是从里世界的游戏里跑出来的……”
而在过去的现实中,也有一个迦依娜。
“所以游戏里的那个迦依娜,就是现实的那个迦依娜。”鹤知夜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曾经留下过迦依娜赐福的印记,“迦依娜被造神计划迫害致死,执念太深……”
于是创造出了一个游戏世界,希望有人能救救她。
大脑中某根弦骤然连上,鹤知夜喃喃自语,“游戏世界…规则……”
他看着贺柔,“不对,游戏世界的迦依娜不能死。”
两个迦依娜,都得活着。
贺柔有些疑惑,略微思考了一下,鹤知夜的思路,“神明可以制定游戏规则,鬼怪也可以。从某种方面来说,祂们也算是同根同源。”
而另一个迦依娜并没有那股执念。
“但另一个迦依娜身上,有很浓的信仰,泗州的那些人,几乎将全部的信仰都献给了祂。”
迷雾重重的世界里,只有泗州没有遭到侵蚀。
两人都是聪明人,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镜子里,鹤知夜的视线在他们俩身上转了一圈,发出一声嗤笑。
【行,我知道了。】他也不需要未来的自己解释,有些事情本就不必多言。
就在镜中鹤知夜准备去找迦依娜的时候,鹤知夜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鹤知夜看着他,叹了口气,“也别太卖命……这破身体也是强弓之弩了。”
【……你还活着,我不会有事。】说完,镜中鹤知夜也没给他反驳自己的机会,转身离开了。
鹤知夜捏捏眉心,也没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和贺柔都在为那个计划奔波着。
贺柔依旧在联系过去的那些天师,而鹤知夜也没闲着,一直在找特管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实验室。
他毁掉了不少,也抓了一大批特管局的高层。
但,这远远不够。
只要拥有特殊能力的天师一族还存在一天,这些人就不会放弃追求这份特殊。
“……”鹤知夜盯着那些人,也真的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拥有这份力量是好事呢?”
他是真心实意在疑惑。
毕竟从他们获得这份力量开始,就一直在牺牲。
“哈。”被五花大绑的高层气笑了,“你一个天龙人,在这问我们这些普通蝼蚁,为什么渴望拥有力量?”
只有拥有权力,才能拥有话语权。
“如果不是这份力量,她贺柔一个女人,凭什么爬到那么高的位置上!”高层眸中满是恶意,“可惜了,如果能抓一个天师来研究,我肯定……”
话还未说完,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他整个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轻飘飘飞了出去。
又重重砸在地上。
鹤知夜这一脚,大概踹断了他好几根肋骨。
“嘴巴不会说话,我可以帮你缝上。”鹤知夜笑着看向他。
男人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忿忿盯着鹤知夜,又被他那眼神吓了一跳,仓惶低头。
鹤知夜嗤笑一声,骂了句孬种,把人丢给了一旁贺柔的人。
“有些话不用告诉她,明白吗?”
那人也不是傻子,点点头,抓着男人离开了。
鹤知夜捏捏眉心,无端感觉到一阵疲惫。
这个世界真是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糟糕到,他都不知道自己牺牲这么多,大费周章去拯救它有什么意义。
“怎么了?”沈聿秋的声音透过镜子传来,将鹤知夜的思绪拉回来,“鹤小鸟,你怎么不开心啊?”
知道鹤知夜没死,沈聿秋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但也因为要应付那些鬼怪,沈聿秋连轴转了好几个日夜,很是疲惫。
眼下的淤青重得都能cos国宝了。
“……”鹤知夜抿了抿唇,并不是很想和沈聿秋探讨世界是否值得拯救这种哲学性的问题。
但沈聿秋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应该不是事情进展的不顺利吧?”沈聿秋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思考,“要是不顺利,你应该不是这个表情……”
“所以,你遇上什么难以思考的事情了?”
鹤知夜更不想说话了。
这种问题说出口,会显得他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