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夜……”他声音沙哑,目光几乎贪婪地盯着镜子里那张脸,“你没死……”
“这么想我死啊?”鹤知夜笑了一声,“真是狠心的小狗”
沈聿秋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经历大喜大悲,此刻脸上的表情属实割裂。
往日里神采奕奕的眸子多了许多让人看不懂了情绪,他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镜子里的鹤知夜。
生怕一眨眼,这人就消失不见。
“鹤知夜……”沈聿秋声音哑得厉害,一张口,嗓子里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好好活着。”鹤知夜轻声开口,“小镜子,等我回来。”
鹤知夜没那么在意生死。
活着也行,不活也可以。
但某只小狗还想和他一起看日出日落,他也不是不能为此努力一下。
更何况……
鹤知夜抬眸,微微叹了口气,他实在是没想到沈聿秋对他的死亡会有这么大反应。
“……”沈聿秋没说话,看上去对鹤知夜很不信任。
鹤知夜叹了口气,“相信我一点,好吗?”
“疼吗?”沈聿秋终于是给了他一些反应,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心疼,“鹤知夜,你疼不疼啊?”
怎么可能不疼呢。
鹤知夜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我害怕,鹤知夜。”沈聿秋哽咽,“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你化为飞灰的模样。”
那像一个梦魇,夜夜缠着他。
“我是怕死。”沈聿秋说:“但不能是用你的生命换我活着。”
他只有鹤知夜了。
“我要是告诉你,你会答应吗?”
当然不会。
沈聿秋没有说话,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那不就对了。”鹤知夜笑了,“小镜子,其实活着挺无聊的。”
成为实验体的那些日子,鹤知夜一直觉得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是叽叽喳喳的沈聿秋,让他对活着有了兴趣。
“我会回来的。”鹤知夜再次告诉他,“在我回来之前,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好好活着,撑到我回来。”
……
贺柔有些无语。
“所以你口中十万火急的大事,就是联系你的小男朋友?”
“不行吗?”鹤知夜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很担心我。”
贺柔更不理解了,“既然知道他会担心,为什么不告诉他?”
嘴长着就是用来说话的。
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误会都是因为不长嘴。
“如果我失败了呢。”鹤知夜倒是没什么起伏,“与其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没给过。”
他经历过这种痛苦,自然不希望沈聿秋再经历一次。
贺柔到底是个局外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将话题拉回正事上来,“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鹤知夜摸着下巴,“人类因为欲望,试图造神,而这个举动,惹怒了神明。”
在他们第一次试图造神时,神明就降下过警告。
只是那些人并没有当回事,依旧一意孤行,这才触怒神明。
神明认为人类是劣质的失败品,作为造物主,有权力对他们进行销毁。
但,天师一族挡在了普通人身前。
作为通过游戏的幸运者,神明无疑是偏爱他们的,只是神明的权威,同样不容亵渎。
“天师一族与神明打了个赌。”鹤知夜缓缓开口,“赌在第二个神明游戏结束之前,能不能消除人类无止境的欲望。”
游戏成功,则人类存活。
游戏失败,天师一族也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显然,我们一直在失败。”鹤知夜扯着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人类的欲望是填不满的沟壑。”
他们牺牲了这么多年,依旧无法解决。
贺柔抿了抿唇,也觉得是天方夜谭。
“怎么可能成功呢。”她捏捏眉心,“人类不可能没有欲望。”
就算是天师一族,也不能摒弃。
“但神明震怒的点,是因为人类试图造神。”鹤知夜眯了眯眼,“甚至,差点成功了。”
贺柔并没有那一段经历,此刻自然也不知道鹤知夜在说什么,“差点成功?”
“在千年前,有一个叫泗州的古国。”鹤知夜说:“他们当时抓了一位少女,本是想将她当做祭品……却阴差阳错,创造出了一个‘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