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二笑了,锋利的短刀在指尖跳跃,“就凭我能轻而易举地送你去见阎王。”
沈聿秋毫不畏惧,圆圆的杏眼直勾勾盯着榜二,“那你试试。”
他抱着胳膊,整个人几乎窝在办公椅里,“你猜你动我一下,他会不会放过你。”
榜二噎了一下。
他还真不敢拿沈聿秋怎样。
该死的男给给。
“那你猜我有没有不见血也能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榜二也不是被吓大的,手里的短刀又绕了一圈,直直插在沈聿秋面前的桌子上。
他微微俯下身,凝视着沈聿秋,“落到我手里,你可就完了。”
说完,也没给沈聿秋回话的机会,扭头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沈聿秋才铁青着脸,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他搓了把脸,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虽然榜二发了一通神经就走了,但里世界这群人个个都是神经病。
尤其,mort还类似于他们的精神图腾。
发现联系不上鹤知夜,恐怕真会干一些缺德事。
“得想个办法……解决了这些碍事的人才行。”沈聿秋垂着眸,眼睛里满是阴鸷。
鹤知夜倒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天天瘫在床上,没事干就继续看那些狗血爱情故事,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些被强制爱的人,明明好吃好喝,却依旧想离开了。
自由。
人是不能失去自由的。
主动不出去与无法离开,是两回事。
鹤知夜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应该都陪不了沈聿秋多久了。
这天沈聿秋显然心情不好,回到家时,盯着鹤知夜看了好一会都没说话。
鹤知夜挑挑眉,“谁惹你了?”
还能是谁。
沈聿秋面无表情,也就鹤知夜能欺负他。
他脱了鞋,赤脚上床,跨坐在鹤知夜身上。
“鹤知夜。”沈聿秋低声喊他,“鹤小鸟。”
脑袋垂下,落在鹤知夜肩上,“就不能不离开吗?”
鹤知夜抬手,铁链叮铃哐啷地响,他揉揉沈聿秋毛茸茸的脑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可你以前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鹤知夜沉默一瞬,提醒他说:“我说的是,我能活多久就陪你多久。”
不是什么会一直陪着他。
沈聿秋不管,“你现在在找死,你就是不想陪我。”
鹤知夜:……
鹤知夜气笑了,“强词夺理?”
“反正,你想都别想。”沈聿秋皱眉,“大不了,整个世界都陪我们殉情。”
鹤知夜有些看不懂沈聿秋了。
他抬起手,满是裂痕的指尖勾勒着沈聿秋的眉眼,“可你不是说,想和我一起活着吗?”
怎么忽然又要一起死了。
“我是想活着。”沈聿秋认真说:“可如果我活下去的代价是你的死亡,我不接受。”
“能活我们就一起活,不能活我们就一起死……”
说后面几个字的时候,沈聿秋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没有人会不怕死,更何况沈聿秋这种一直活在温室里,没怎么经历过生死的花朵。
鹤知夜没说话,只静静看着沈聿秋。
他能理解沈聿秋的害怕,死亡是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云。
尤其,一直以来陪伴在沈聿秋身边的,只有一个他。
“小镜子。”鹤知夜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如果害怕的话,就睡一觉吧。”
逃避虽然可耻,但真的很有用。
“我不想你死。”
“人终有一死。”
“那也不是现在死。”
鹤知夜看着他,“小镜子,我活不了多久了。”
“那你就努力活久一点。”沈聿秋在这一方面很是固执。
为了让鹤知夜多活一点时间,他都接受了他爹的算计,接手了他讨厌的特管局。
凭什么这人说死就死?
“可小镜子,只有死亡能带来新生。”鹤知夜摸着沈聿秋的脸,“你真的想和我一起死吗?”
……
之后的好几天,两人之间的气压越来越低,甚至一度无话可说。
鹤知夜倒是没什么影响,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