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预言那日。
鹤知夜并不想他的小狗出事,检查得十分仔细,可没想到……
沈聿秋还是中毒了。
【是你干的?】鹤知夜不用想就知道问题出在哪。
那声音并没有被事情败露的心虚,反而是很愉悦,【我说过了,你们俩的命运是既定的,你们注定是敌人哦~】
言罢,又笑嘻嘻道:【阿夜,难道你想反抗命运吗?】
鹤知夜一向讨厌别人嬉皮笑脸的对着自己说话,此刻更是没来由生出一股烦躁,【你是真觉得我杀不了你吗?】
【别生气嘛。】那声音还是笑嘻嘻的,【反抗命运的代价,可是很惨烈的。】
轻柔的大手又一次在鹤知夜脑袋上揉了揉,【我还是希望,阿夜快快乐乐长大就好,不要背负这些沉重的东西。】
尤其是,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属于鹤知夜。
鹤知夜懒得理他。
他低头看着脸色惨白的沈聿秋,“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沈聿秋嗓子还疼得厉害,他点点头,又靠在鹤知夜肩上睡了一会。
再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鹤知夜不知去了哪里,沈聿秋缓了好一会,还是有些不习惯自己哑巴了的事实。
摸索了好半天,才找到那个镜子。
“咚咚——”
沈聿秋抬手敲了敲镜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镜子再次荡开水波一样的纹路,镜中人的脸缓缓浮现在眼前。
他比之前更加狼狈,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而那张脸,更是面目狰狞。
镜中人只剩下一半的脸是完好,另一边则是布满伤口。
沈聿秋盯着他这模样,有些错愕。
【不是让你离开吗?】镜中人的语气并不算好,【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我就是你,我还会害自己吗?】
沈聿秋说不出话,只能静静看着他。
而镜中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挤压了太久,根本不需要沈聿秋的回答。他自顾自说了许多话,一会是对自己遭遇的愤怒,一会是对沈聿秋选择的憎恨……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显得他那张脸更加面目可憎。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聿秋:……
沈聿秋翻了个白眼,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让一个哑巴说话,这人是不是缺心眼。
镜中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笑了起来,【哦,我忘了,你没有听我的话,没有离开他,现在已经被毒哑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狰狞的笑声,因为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又捂着唇咳了很久。
鲜血从指缝中流出,镜中人看着沈聿秋,眸子猩红,【你真的想变成这副样子吗?我知道你很喜欢他……可是命都快没了,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这个游戏和以前的那些游戏不一样,他护不住你的。】
沈聿秋没回话,只是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他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好一翻,然后举起来,对着镜中人指了指,【你变成这副模样的时候,未来的他在哪呢?】
镜中人盯着这行字,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了。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原本通红的眼睛填满了挨上,也不知是不是沈聿秋的错觉,他似乎在镜中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水光。
【他啊……】镜中人摇了摇脑袋,面露苦涩,【他死了。】
沈聿秋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不可能!!】
纸张差点被他划破,可见沈聿秋的情绪有多激动。
【我知道你不信。】镜中人苦笑一声,哀伤的情绪更重了,【他为了保护我,一直在反抗神明……可人怎么会是神明的对手呢?尤其是,这个世界都是祂创造的时候。】
在被祂宠爱时,鹤知夜是神之子。
可一旦遭到神明厌弃,鹤知夜就会从顶端跌进泥潭,变成可悲的神弃者。
偏偏,没有神弃者能接受一个曾经是神之子的同伴。
【所以,离开他吧。】镜中人说:【就像在现实世界里那样……只要他能活下去,与他为敌又如何呢?】
鹤知夜回来时,就看见沈聿秋抱着镜子,呆愣愣坐在床边的模样。
他把药放在桌上,“怎么了?嗓子还疼得厉害?”
沈聿秋看见他回来,将自己埋在鹤知夜怀里,【鹤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