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沈聿秋不一样了,看了看黑板,又看看鹤知夜,再看看黑板,嘀咕道:“总觉得你现在应该骂我一顿……”
而不是如此平静的接受他的说教。
两人都被这说不出的怪异感整沉默了,一时间,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直到下课,那种怪异感不仅没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鹤知夜一直在思索自己究竟忘了什么,没注意到沈聿秋的欲言又止。
只是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得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鹤知夜下意识回头——
电风扇居然真的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
第97章
幸运的是,它并没有像鹤知夜想的那样,削掉好几个同学的脑袋。
只是砸碎了一个倒霉蛋的课桌。
沈聿秋在那声巨响响起的瞬间,下意识护在鹤知夜身前,飞溅的木屑在他脸上、胳膊上划出不少痕迹,疼得沈聿秋一阵龇牙咧嘴。
“沈聿秋,你……”鹤知夜愣了一下,看着沈聿秋脸上的伤口,“你挡我面前干嘛?”
这人又不是铜墙铁壁,挡什么挡?
“下意识就想保护你啊。”沈聿秋嘟囔着,“你这病怏怏的身体,哪里遭得住这些,我身强体壮,肯定要挡在你前面啊!”
耍帅没两秒,沈聿秋就抱着鹤知夜哼哼唧唧,“鹤小鸟,我脸好痛啊,胳膊也疼,我是不是要毁容了?呜呜呜,我这么英俊的面庞,要是多了一条疤,得是多大的损失啊!”
鹤知夜被他逗笑了,“知道疼还挡?”
“就是知道疼才挡啊。”沈聿秋继续哼唧,“可不能让你再受……”
话还没说完,沈聿秋忽然停住了。
奇怪,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他目前的记忆中,鹤知夜是他青梅竹马的发小,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鹤知夜虽然身体不太好,总是吃药输液,但并没有受过什么苦。
那句戛然而止的话像个炸弹一样,炸得两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
周围的同学还在因为那个突然砸下来的电风扇惊慌失措,各种嘈杂的声音中,只有他们俩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他们俩忽然同时开口——
“我先带你去上药。”
“嗐,想那么多干什么。”
沈聿秋身上的伤口不算深,但上药时,这人还是疼得面目扭曲。
偏偏又死要面子,在校医询问时,怎么都不吭声。
“我来吧。”鹤知夜叹了口气,接过校医手里的棉签,“我来就好了。”
校医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最后还是笑着把棉签递给鹤知夜,“行,你来。”
说完,校医也没在这里多停留。
听见关门声,沈聿秋才终于痛呼出声,“嗷嗷嗷!痛死我了!”
鹤知夜没忍住,笑了一声,“刚刚不是还说不疼吗?”
“你不懂。”沈聿秋依旧嘴硬,“出门在外,男人的面子很重要。”
“是是是。”鹤知夜无奈,“这么怕疼,就别让自己受伤啊。”
沈聿秋抿抿唇,“可我更不想让你受伤。”
这种话沈聿秋不是第一次说,但鹤知夜每一次听见,心脏处都会泛起一丝说不出的情绪。
“知道了。”鹤知夜应了一声,继续给沈聿秋上药。
他的动作柔了很多,眸子里带上了些说不出的心疼。
“好疼啊。”沈聿秋继续抱着鹤知夜撒娇,“好端端的,那个风扇怎么会突然掉下来啊?”
他们上的学校也不算差,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检查那些电器设备,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事。
鹤知夜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来由生出几分心虚。
从小到大,似乎他想的事情都会发生。
而沈聿秋则是截然相反,从小到大都很倒霉。
越不想发生什么,越会发生什么。
“你这样,好像一只小狗啊。”鹤知夜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开口道。
沈聿秋脑海中几个模糊的画面闪过,他瘪瘪嘴,“我才不是狗。”
他这么高大威猛,英俊潇洒,就算要动物化,也应该是狼塑才对。
再不济,也该是个捷克狼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