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榜二指着某处,“我们试着攻击过几次,这里已经被打出一条裂痕了。”
鹤知夜点点头,对着那条裂缝就是一刀。
“咔——”
清脆的碎响在耳边响起,以那条裂缝为起点,密密麻麻的,周围又多了很多条蛛网般的裂纹。
那些人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鹤知夜。
“愣着干嘛?”鹤知夜不解,“手里的武器是摆设?”
这么多人,居然就眼巴巴看着他一个人干活?
那些人这才如梦初醒般,急忙掏出武器,一起朝着裂缝挥了过去。
“咔—咔——”
碎裂声越来越响,下一秒,那看不见的囚牢彻底碎裂。
不远处,在病房的局长毫无征兆地吐出一大口血。
老伍吓了一跳,正准备去喊医生,就被局长制止了。
“不用。”局长摇摇头,“他们打碎道具出来了而已。”
毕竟不是普通道具,局长作为绑定者,道具破碎,遭受了些反噬罢了。
老伍抿抿唇,“那他……还会搞事情吗?”
想起方才的画面,老伍还心有余悸。
怪不得连里世界的鬼怪都如此忌惮mort,这人的实力,的确深不可测。
局长摇摇头,“不会。”
“为什么?”虽然老伍很想听到这个回答,但刚刚鹤知夜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开。
尤其是,局长刚刚还暗算了他,把人关进了道具里。
局长却是笑了笑,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
他扭头看向窗外,迷雾随着裂缝扩散越来越厚,天空变成灰蒙蒙一片,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mort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人啊。”局长笑了笑,“接受过那么多次改造,在游戏里受了那么多次伤,他的身体早就到达极限了。”
那恐怖的愈合能力,只要鹤知夜还有一口气在,就能让他活过来。
可,这种能力本就是对身体的一种伤害。
老伍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呆愣愣看了地板许久,才露出个苦笑,“这样啊……”
心中难免对鹤知夜生出些同情,可想了想这个世界那么多不知情的普通人,他又将情绪压了回去。
只是看着地板问:“局长,你说……鬼怪能被彻底消灭吗?”
……
鹤知夜将季明羽安葬在了一个漂亮的山丘上。
这里风景很不错,季明羽坟头有不少花花绿绿的玩意。
鹤知夜本来想给人立个碑,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如果有机会把你和魏陵葬在一起,在给你立碑吧。”鹤知夜盯着土堆看了一会,转身离开了。
回家时,沈聿秋正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拎着锅,炒得热火朝天。
听见脚步声,他都没空回头,“回来了?菜马上就好了,你去洗个手,准备吃饭。”
鹤知夜“嗯”了声,转身离开。
等他洗完手回来,桌上摆了好几盘菜,全是鹤知夜爱吃的。
沈聿秋取下身上那个不知道鹤知夜什么时候买回来的凯蒂猫围裙,“哼哼”两声,“我的厨艺可好了,你可是第二个吃到我做饭的人。”
“嗯?”鹤知夜挑眉,“第一个是谁?”
“我自己啊。”沈聿秋说的理所当然。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给鹤知夜剥了只虾,“你去特管局干嘛了?”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鹤知夜的表情。
总觉得每次鹤知夜从特管局回来,心情都会很不好。
沈聿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他最近也实在是没法贡献自己的屁股,只能给人多做点好吃的。
鹤知夜嘴里嚼着虾,说话时有些含糊不清,“哦,季明羽死了,我去给他收尸。”
沈聿秋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鹤知夜在说什么。
剥虾的动作一顿,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鹤知夜,“季明羽?”
他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不仅仅是因为在泗洲时,那人给了鹤知夜一箭。
鹤知夜还没从里世界出来的时候,沈聿秋就对他那些朋友有所耳闻了。
而在鹤知夜口中,出现名字最多的,就是那个季明羽。
所以在鹤知夜被暗算的第一时间,沈聿秋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人。
越了解的人,伤人最深。
“他……怎么死了?”沈聿秋干巴巴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