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会不会是鹤知夜干的?”中年男人又一次开口道:“他很有作案动机。”
老伍想了想,摇摇头,“如果他想杀孙铭泽,第一天就动手了。”
完全没有必要让孙铭泽多活那么多天。
除非是后来孙铭泽做了什么,惹怒了鹤知夜。
但那段时间,鹤知夜应该浸在过去的悲伤中。
想到这,老伍又皱起眉头,“领导。”
他直直看向中年男人,“一百多年前,曾经经历过一场陨石灾害对吗?那些迷雾,就是当时陨石坠落的产物,对吗?”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不过看向老伍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领导。”老伍手撑着桌子,看向男人,“我想我应该有一个知道真相的权利。”
……
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
鹤知夜本来以为特管局会搞点事情,但没想到他们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声响都没有。
“奇怪。”鹤知夜不由疑惑,“他们在憋什么阴招呢?”
沈聿秋打了个哈欠,“不出现不是挺好的,免得和苍蝇一样老在眼前晃,惹人厌烦。”
“有句话叫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鹤知夜可不相信特管局会什么也不做。
沈聿秋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现在对特管局的信任度非常低,甚至十分厌恶。
“他们作为故事里的第二大反派,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鹤知夜一时没跟上,“第二大反派?第一大是谁?”
“鬼怪啊。”沈聿秋理所应当,“从人类立场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鬼怪是咱们的首要敌人,特管局这种内乱分子只能排第二。”
沈聿秋也说不上特管局到底是好是坏。
在人类的立场上,特管局一直在为普通人牺牲。
作为享受了和平的既得利益者,沈聿秋似乎没有指责他们的资格。
但,沈聿秋还有个饱受他们算计的爱人。
“鹤小鸟。”沈聿秋扭过头,看着鹤知夜,“我有点难过。”
“又难过什么?”鹤知夜觉得最近的沈聿秋格外多愁善感。
不过仔细一想,这人本就是高敏感人群,就是因为情绪敏感,才会有这么丰富的情绪。
“不知道。”沈聿秋摇摇头,“就是忽然很难过。”
“应该是最近事情太少了。”鹤知夜把人抱起来,“所以小镜子才会闲的没事干,只能胡思乱想。”
“不过没关系,有主人在的时候,小狗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好了。”
鹤知夜把人放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沈聿秋,“小狗只需要一直看着主人就好了。”
毕竟,小狗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主人。
沈聿秋下意识后退,但,鹤知夜没给他机会。
百忙之中,沈聿秋只能抽空骂一句,“鹤知夜你混蛋!轻一点啊!!”
然后,换来主人更严厉的惩罚。
又过了几天,特管局依旧静悄悄的。
裂缝几乎占据了半个苍穹,迷雾顺着缝隙不断往这个世界涌入。
很快,天空也变得灰蒙蒙的。
鹤知夜抬头,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恍惚间,他似乎从未离开过那个充满杀戮的世界。
“……”鹤知夜心里莫名有些打鼓,就好像,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他皱着眉,“难不成是特管局?”
思来想去也想不到结果,鹤知夜发呆的间隙,外面忽然淅淅沥沥开始下雨了。
沈聿秋隔老远就看见鹤知夜站在窗台边,他打了个哈欠走过去,“在这干嘛呢?”
顺着鹤知夜看的方向望过去,“居然下雨了。”
冬天的每一场雨都带着寒意,一阵风吹过,沈聿秋打了个哆嗦。
伸手把自己的衣服拉紧了些。
“别站在这了。”沈聿秋去拉鹤知夜的手,“本来你就拔凉,再吹会真成冰块了。”
鹤知夜正想说些什么,但沈聿秋忽然仔细摸了一下他的手掌,那些话一下被咽了回去。
鹤知夜不动声色收回手,“小镜子怎么还吃我豆腐啊。”
“你的手……”沈聿秋盯着他的手看了好半天,什么也没看见。
他捻捻指尖,有些疑惑。
刚刚,他好像摸到鹤知夜的手上有很多裂痕。
可现在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是我睡懵了?
沈聿秋有些摸不着头脑。
鹤知夜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模样,“小镜子想吃我豆腐就吃吧,怎么还找那么多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