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是游戏的胜利者,获得了普通人所没有的力量,甚至,这些力量能够通过血脉不断传承。”贺柔继续道:“但也因为这些力量,导致所有天师子嗣艰难。”
她看着鹤知夜,“贺家并没有流落在外的孩子。”
“我不是你们贺家的人。”鹤知夜回她。
虽然他也姓“he”,但他的名字是z先生临死前给他取的。
只能算作巧合。
“所以我很好奇,你这张脸……”贺柔欲言又止,“我不相信世上会有两张如此相似的脸。”
鹤知夜也不相信。
可他也的确同贺柔没什么关系。
“罢了。”贺柔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姑且就当作我们有缘分吧……以后若是遇上什么事,可以来贺家找我。”
鹤知夜看着远处,没说话。
贺家。
百年后的世界甚至没有天师一族的姓名,只怕这些人……都死在了百年前。
“如果这次,你们一定会死。”鹤知夜忽然开口,“也要去吗?”
贺柔愣了一下,“如果连我们都不去,又有谁能去呢?”
顿了顿,她看着鹤知夜,“死亡并不是最终的归宿。”
如果他们的死亡能换来世界和平,也算是死得其所。
鹤知夜不明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鹤知夜从来不会干涉其他人的因果。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你们俩聊了什么?”沈聿秋坐在椅子上,脚一晃一晃的,满脸写着好奇,“咳,你俩真的没什么亲戚关系?”
“小镜子就这么想我和她有关系吗?”鹤知夜打了个哈欠,又有些困了。
沈聿秋抿抿唇。小声叭叭道:“想啊,至少这样,你还有亲人存在。”
特管局和天师一族已经离开了,他们作为“来自百年后”的贵客,被妥善安排在特管局的客房里。
鹤知夜看着窗外,今晚注定是一场不眠夜。
当然,与他无关。
沈聿秋晃着脚,又开始发散思维,“说不定她是平行世界的你呢!不过你这人设是不是有点太牛了?表世界是天师协会最年轻的会长,里世界是所有鬼怪闻风丧胆的mort……”
不管哪个,听上去都牛逼哄哄的。
“为什么我的人设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啊!”沈聿秋瘪嘴,“除了金钱一无所有。”
“你这句话让那些996的社畜听见,是会被网暴的。”
沈聿秋看着鹤知夜坐下,从后面抱着人说:“不会的,我是灵异文主角,又不是霸总文主角。”
“鹤小鸟,你说他们会成功吗?”
话题跳转的挺快,不过鹤知夜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当然。”鹤知夜躺下,把沈聿秋扒拉到怀里,“如果不成功,就不会有百年后了。”
“可我总觉得,明天睡醒就见不到他们了……”
鹤知夜拍拍他脑袋,“为别人多愁善感这么久干嘛?等你哪天睡醒看不见我……”
话还没说完,沈聿秋就抬起头,在他嘴上狠狠咬了一口。
鹤知夜“嘶”的一声,“唔,小狗咬人。”
“不许说这种话。”沈聿秋生气,“呸呸呸。”
“行行行,不说。”鹤知夜被逗笑了。
哄了好一会才把沈聿秋哄睡着,鹤知夜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才慢吞吞伸出手。
月色朦胧,落在他的手上,衬得那只手更像一件陶瓷做的艺术品。
不过,这艺术品已经不完美了。
鹤知夜看着皮肤下那一条条蛛网似的裂痕,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他这具身体,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沈聿秋,到时候他离开……沈聿秋不会哭鼻子吧?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沈聿秋忽哼唧两声,往鹤知夜怀里蹭了蹭。
鹤知夜盯着人看了一会,便抱着人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特管局一片惨淡。
“情况不好?”沈聿秋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些没睡醒。
他头顶的一簇呆毛微微翘着,鹤知夜盯了好半天,还是没忍住伸手,弹了弹。
“很不好。”孙铭泽捏捏眉心,“特管局和天师一族死伤惨重,那些鬼怪却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