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给他们收不了尸了。”沈聿秋叹了口气。
这些人并没有留下尸体。
鹤知夜盯着那些鬼怪看了一会,最终也没有了结他们。
“走吧。”鹤知夜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们该离开了。”
两人的进度条维持在50%,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沈聿秋也没说什么,跟着鹤知夜离开了。
几个制服人的死并没有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改变,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各种制度在废墟面前依旧瘫痪着,两人从某处废墟路过时,看见了些恃强凌弱的画面,沈聿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救下了那个小女孩。
“她活不长的。”鹤知夜摸出个巧克力塞进嘴里,“大灾大难面前,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沈聿秋给小女孩分了点食物,想了想,又给她留下了一把刀。
他握着小女孩的手说:“记住,一切恐惧都来自于火力不足。”
小女孩似懂非懂,还是说了句“谢谢哥哥。”
鹤知夜看着沈聿秋上车,“我以为你会带上她。”
“咱们俩大男人,带着个小姑娘……”沈聿秋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上今日说法了,“变态的事少做。”
鹤知夜不理解,当年魏陵和江未竭不也把景希拉扯长大了。
虽然景希自力更生把自己养大的情况更多。
“唉,你不懂。”沈聿秋叹了口气说:“年轻人还是太单纯了。”
鹤知夜还是头一次被人用“单纯”形容,莫名有些新奇。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这个世界到底同他的世界不一样。
沈聿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两人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转悠了挺大一圈,然后又找到了小便利店落脚。
几个制服人的牺牲还是有用的,那些实力强劲的鬼怪被他们重伤,夜晚的世界也宁静了不少。
偶尔有只小鬼怪出来作乱,但很快就被巡逻的特管局给制服了。
“没有鬼怪的话,应该很快就能重建家园了。”
沈聿秋拆了包薯片,有些奇怪,“这场浩劫在历史书上没有记载诶,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就算是不想向大家公布鬼怪的存在,也可以只说曾经发生过一场浩劫。
完全不提,就很诡异了。
“进度条也还空缺了那么多。”沈聿秋摸着下巴思考,“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后面应该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大概就是因为后面的那些事,才让这场浩劫完全没有在历史书上留下一点痕迹。
鹤知夜拉着沈聿秋的手,把人准备喂进自己嘴里的薯片抢了过来,“小镜子也不是笨蛋嘛。”
沈聿秋无语,但也没多说什么,又给鹤知夜喂了两片,“所以那个孙铭泽离开,是去寻找这个真相了吗?”
“可以这么说。”鹤知夜没打算告诉沈聿秋表里世界的事,一方面依旧来源于特管局对沈聿秋的特殊关注,另一方面则是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些事情一旦挑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鹤知夜还不想失去他的小狗。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这一段历史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啊。”沈聿秋越来越好奇了。
天色已晚,鹤知夜拉起被子将人盖住,“时间不早了,小镜子该睡觉了。”
“……我还没刷牙!”
……
月凉如水。
孙铭泽踩在那些碎石沙块上,发出些轻微但刺耳的声响。
和平年代的黑夜被各种绚丽的灯光照亮,人们虽然对黑暗仍旧有所恐惧,但相较于以前,已经好了很多。
一场灾难下来,让这么多年的努力又回到原点。
黑暗之中,完全看不见人类活动的身影。
孙铭泽一边同自己的几个伙伴联系着,一边小心翼翼在黑夜中穿梭。
他并不知道那几个来自百年前特管局的特殊小组有没有完成任务,行动格外谨慎。
“你的意思是,上层领导骗了我们?”5组组长疑惑,“可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们?”
“不知道。”孙铭泽寻找的就是这个答案,“我只知道,如果鬼怪真的是从里世界过来的,那百余年前不应该有这么多鬼怪……更何况,你还记得特管局成立的初衷吗?”
5组组长下意识接话道:“镇压邪祟,守人间太平。”
说完,他自己也沉默了。
“是啊,镇压邪祟。”孙铭泽苦笑一声,“那么早以前就有邪祟了,又怎么可能是从里世界里跑出来的。”
“再说了,你不觉得这场游戏里的迷雾,很眼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