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鹤知夜就先一步开了口,“你能让人死而复生吗?”
这问题问的很突然,鬼怪都懵了。
“当然不……”祂话锋一转,又笑了起来,“当然可以,这是你的心愿吗?”
“死而复生虽然有些难度,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到的。”
鬼怪试图诱惑他,“只要你愿意将自己献祭给我,我获得了足够的能量就……”
鹤知夜懒得听他废话。
看见一挥,鬼怪彻底碎裂。
偏偏,祂的半截石像还被迦依娜彻底抢占,那些能够维持祂生命的能量也被迦依娜夺走了。
鹤知夜察觉到什么,给沈聿秋丢下一句“我很快回来”,就追着鬼怪离开了这里。
他们往外走了很久,才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荒无人烟的树林,鹤知夜搅碎鬼怪的最后一丝灵魂,抬起头,看着坐在树上的面具男,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还是来了。”
“不来难道还要你请我过来吗?”面具男揉揉胳膊,“你那两箭可真疼啊。”
“谁让你先动手的。”鹤知夜嗤了声,对着面具男坐的树就是一脚,“下来。”
什么玩意,敢居高临下看着他。
面具男无奈,从树上跳了下来,“都这么多年了,你这狗脾气就不能改改吗?总这么暴力,是找不到对象的。”
“你不暴力,你找到对象了。”鹤知夜这张嘴平等的不放过任何人,“结果呢,对象死了。”
面具男:……
他很想给鹤知夜两拳,但以鹤知夜的记仇程度,打完这两拳,可能自己得挨二十拳。
吸了口气,面具男还是忍了。
“说吧。”鹤知夜靠在树干上,将袖子扯下几天,包扎胸口处的伤口,“你死之前,给我留下的那封遗书究竟是什么意思?泗洲的秘密又是什么?还有,把你那个破面具摘下来。”
面具男,或者说季明羽,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鹤知夜熟悉的脸。
但在此刻又显得格外陌生。
那张脸上纵横交错,满是狰狞的伤痕,看上去可怕极了。
鹤知夜显然没想到会看见这样一张脸,整个人都愣住了,“你……”
他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说,但这一刻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呆愣愣看着季明羽这张脸,“怎么会……”
“没吓到你吧?”季明羽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这副模样确实不太方便见人。”
鹤知夜不理解,季明羽的实力并不弱,当年在游戏里那些鬼怪都没将他伤成这副模样,怎么这么多年不见,这人竟然变成了这样?
“阿陵死后,我的确是想和他殉情。”
那段往事已经过去许多年,骤然提起,回忆也泛了黄。
季明羽并不是在魏陵死后就准备殉情的,毕竟魏陵是个无限开朗活泼的人,死时还告诉季明羽,让他游戏通关,除掉所有鬼怪以后,一定要在他的坟前摆一束花。
这是魏陵的遗愿,也是季明羽活下去的动力。
鹤知夜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对后来季明羽的殉情很不理解。
当时他正在某个游戏里厮杀,一出来,就听见了季明羽的死讯,然后得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遗书。
是季明羽的字迹,却是他完全看不懂的内容。
季明羽告诉他,他要去另一个世界,替魏陵实现愿望。
然后,又写了一句莫名其妙的,阿夜,或许有朝一日我们会再见面的,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鹤知夜看得格外莫名其妙,尤其是在听见那些人一遍又一遍朝他说季明羽已经死了的时候,更是一头雾水。
“所以,什么秘密?”鹤知夜当时一度以为季明羽死前变态了,给他画了个莫须有的“秘密”,试图折磨他。
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真有再见的时候。
“你当时的死不会是因为这个秘密吧?”鹤知夜忽然惊觉。
季明羽点点头,“因为我不小心发现了那个世界的秘密,他们在试图追杀我。”
说完,季明羽又笑了笑,“不过这个秘密对你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
鹤知夜更加疑惑,看着季明羽问:“你能不能说快点?当谜语人是会被读者打死的。”
“不当谜语人怎么勾引他们看下去?”季明羽居然也会开玩笑了,“咱们那个世界的所有鬼怪,都是从这个世界过去的。”
这也意味着,这个世界,这些人,能过着这么平静安宁的日子,都是建立在他们这些人的痛苦之上。
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季明羽曾升起过一种极度的不甘与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