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把你头打掉。”沈聿秋哼了声,“不许用你那些特殊的能力,不许杀人,打人也不许,还有,不许再搞破坏,听见没有?”
鹤知夜觉得沈聿秋在冤枉自己,“我什么时候搞破坏了?”
他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可怜,怎么会搞破坏呢?
小镜子这单细胞脑回路,也就只有他如此包容才不嫌弃。
沈聿秋懒得和他争辩,看着液体输完,正准备按铃叫护士,鹤知夜却是自己上了手。
针头被拔出的瞬间,里面的液体飞溅,血也跟着涌了出来。
沈聿秋吓了一跳,来不及躲闪那些液体,伸手帮他按住在冒血的手背,“鹤知夜!你故意的吧!”
“小镜子又冤枉我。”鹤知夜不开心,“你们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他在镜子里见过的,输完液后就是要把针头给拔出来。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沈聿秋瞪他,“你是医生吗你就自己动手。”
“我是啊。”鹤知夜轻哼一声,还带着些骄傲,“他们都说我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呢。”
医生=救命。
他救了那么多人的命,他当然可以等于医生。
沈聿秋:……
沈聿秋想起鹤知夜手起刀落,斩断那些人被鬼怪咬住的四肢,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算了。
沈聿秋再次宽慰自己,“不和没上过学的文盲计较。”
“你是不是在骂我?”鹤知夜忽然凑近,呼吸喷在沈聿秋脸上。
沈聿秋身体一僵,不自在往后退了退,“说话就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为什么?”鹤知夜最讨厌别人拒绝自己,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沈聿秋。
他眸色暗了暗,面上却是不显。
又朝着人凑近几分,鹤知夜的唇几乎挨在沈聿秋耳朵上,“小镜子,你耳朵好红啊。”
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尾椎骨往下,沈聿秋这次是真受不了了,推开鹤知夜,“男男授受不亲!”
“什么意思?”鹤知夜挑眉,“小镜子你嫌弃我?”
沈聿秋实在是受不了,站起身远离鹤知夜。他吸了口气,平复着自己过于激动的心跳,“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俩有一腿。”
“可我俩本来就有一腿啊。”鹤知夜不是很满意沈聿秋的抗拒,他起身,一步步朝沈聿秋逼近。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沈聿秋的心跳又一次失衡,沈聿秋一步步后退,鹤知夜一步步逼近。
直到后背抵墙,彻底没了退路。
鹤知夜捏着沈聿秋的下巴,强迫他抬眸看自己,“别忘了,小镜子可是早就把自己输给我了呢。”
三年前他们打了一个赌。
沈聿秋很不幸输给了鹤知夜。
而当时他们的赌注,是他们自己。
沈聿秋想起这个就是气,刚刚升起的悸动瞬间烟消云散。
他再次将人推开,怒气冲冲离开。
鹤知夜揉揉有些疼的胸口,看着沈聿秋离谱的背影嘟囔道:“没礼貌的小狗。”
罢了。
毕竟他是主人。
对于不听话的小狗,当主人的还是要多包容点才行。
沈聿秋并不知道鹤知夜在想什么。
给人办完出院以后,又垮起批脸回去找鹤知夜。
“我这是什么牛马命。”沈聿秋叹了口气,“真是捡了个祖宗回来。”
刚走没两步,沈聿秋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森人的寒意。
明明是夏季,那股寒意却侵入骨髓,没一会,沈聿秋就感觉四肢像是被冻僵了一样,寸步难行。
“怎么回事……”沈聿秋有种不详的预感,正欲呼救,却发现四周竟空无一人。
刚刚还人来人往的大厅,此刻竟只剩下了他一人!
沈聿秋再怎么迟钝都意识到了问题,奈何他现在动弹不得,连逃跑都做不到。
“鹤知夜……”沈聿秋只能祈求鹤知夜早点发现他没回去,然后来救自己。
“滴答—滴答——”
突兀的水声在耳边响起,沈聿秋感觉那股寒意更加汹涌。
他下意识抬头,看见不远处的阴影中站着个湿漉漉的女人。
她浑身上下都在滴水,腥臭味隔着老远朝他飘来。长长的头发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过,结成一团,上面还挂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黏稠液体。
察觉到沈聿秋的目光,女人缓缓抬起头,咧着嘴,朝他露出个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