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熟睡的景言脸上停留片刻,随后他转身离去。
有些事,他需要亲自去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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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哪怕隔了一夜,以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系统本想昨天离开,却被零五按住:“景哥哥不会有事,不用担心他。”
零五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让系统心头一紧。犹豫片刻后,他最终还是听从了零五的建议。
两人在山寨内对付呆了一夜 。次日清晨,当他们小心翼翼探出头查看动静时,迎面却撞上了一双熟悉的灰眸。
燕与静静地站在残破的院落里,白衣胜雪,气质依旧温润如常,仿佛周围的血腥与狼藉与他毫无关系。
“找到了?”燕与看向零五。
系统顿了顿,下意识把零五护在身后,目光戒备地盯着燕与。
他无法忽略昨日那人杀红眼的模样。即使明白燕与对景言无比忠诚,系统心里仍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在燕与眼里,景言是他的全世界。
可如果有一天,他觉得他们阻碍了他呢?
系统不敢深想,手护得更紧了些。
燕与对他的防备视若无睹,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淡淡的笑意:“这小孩叫什么名字?”
系统刚想回答,却被零五抢先一步。
“景宁吾。”清脆的声音响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安宁的宁,吾心悦的吾。”
燕与目光微微一闪,似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轻声念道:“宁谧若初生,吾心始有灵。”
他温声评价:“好名字。”
零五点头应和,毫不掩饰:“我也觉得是好名字。”
燕与没有多问小孩和景言姓氏相同的缘由,而是语气平淡地说道:“殿下已经被我送下山了。你们往东走,会找到一个竹林,他就在里面。”
系统闻言一怔,目光顿时复杂起来。
他原以为燕与会将景言藏得严严实实,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坦然地告诉了他们具体位置。一时间,他猜不透燕与的想法。
零五也忍不住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燕与摇头,目光扫过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淡淡道:“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些人屠戮无辜,总要付出代价。”
他的语气平静至极,却让人感到一种彻骨的冷意。
系统欲言又止,却被零五拉住了衣角:“走吧,去找景殿下。”
系统低声叹气,最终还是选择与燕与告别。临走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燕与站在满地残尸间,白衣胜雪,神色淡然,灰眸却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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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身影消失,燕与白发微动。
怎么可能泰然自若。
只不过是因为这两人是景殿下在意的人罢了,他才没有动手。
眼下,院中的血腥气未散,周围的恶鬼惊恐瑟缩成一团。
昨夜山贼横死后,他们的魂魄便被困在此地,无法逃离一步。而如今,那杀神般的白衣男子又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浑身颤抖得如筛糠一般。
燕与缓缓抬起眼,仿佛自言自语:“其实人的命数既定,世间便有诸多灾祸。战乱、饥荒、意外、死亡……这一切,原本都是让命数归于秩序。”
“所以,山贼可恶,也不可恶。”
“可恶在他们屠戮无辜;不可恶在于,那些被害之人,命数本该如此。他们就算不被山贼杀死,也会以其他方式去世。”
“所以,我睁只眼闭只眼,从不干涉凡尘之事。”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冷冷的眸子扫过院落害怕的山贼恶鬼们:“对景殿下下手。”
他的声音陡然冰冷,手中灵力轻动。恶鬼们瞬间尖叫起来,魂魄不受控制地向燕与聚拢而去。
他们被灵力化作的绳索牢牢束缚,挣扎得越厉害,反而越痛苦。
!!!
尖叫悲鸣,哪怕成了鬼也有着灼烧之痛。
灵火冷冷燃烧,将恶鬼的躯体一点点吞噬。滴答作响的黑色液体从灵火中淌下,带着腐蚀般的气息,落在地上发出滋滋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灼与恶臭。
这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都变成鬼了,还不放过吗?!
面容扭曲,灵火燃烧,一切显得格外惊悚。
燕与眸子被火光照亮,似乎能听见他们的话:“你以为你们死了就结束了吗?”
他抬起手,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扣,灵力的绳索骤然收紧。恶鬼的魂体在剧痛中疯狂挣扎,扭曲的面容已不成人形,却依然被压迫得无法逃离。
“我要你们永不超生……”
他薄唇微启:“永世不得轮回。”
火光骤然升腾,带着灵魂最深层的灼烧之痛,一切哀嚎在灵火中化作飞灰。
“你们太脏了,需要净化。”燕与低声,手中的力道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