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百无禁忌哈。”
“事急从权。”谢重阳招呼她,“上车。”
他开动车子,目光盯着前方,“小崔之前跟我说,崔燕山这个人,谁都不会相信,但叔叔,崔煜明在他心里的分量到底是不一样的。”
“有些问题,或许只有他能问得出来。”
他急匆匆地回了家,抱起那个崔煜明十分满意的漂亮茶具一套买的茶壶,对着它说:“叔叔,你在不在?”
“叔叔,他们欺负小崔。”
“小崔都被陷害进警局了,当然,我们肯定不会冤枉他,他应该出来了也会说没关系,但那是因为他脾气好。”
脚程慢点,堪堪跟到他家门口的小桃撑着门框喘气,就听见谢重阳说这剧,差点呛到——她老大,能算脾气好的那一类吗?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谢重阳拍了拍茶壶,“你都死了,快要投胎的人了,或许不记得对你也是好事。”
“但你能不能再帮帮他?”
崔煜明站在他身后,溜达来溜达去,津津有味地看谢重阳长篇大论地试图说服他。
崔煜明笑着说:“我又没说不帮。”
可惜,谢重阳听不见。
小桃连忙帮着传达:“叔叔答应了!”
“啊?”谢重阳大喜过望,“那我们快走吧!”
“哎慢点!”小桃哭笑不得,“叔叔还没进去呢!”
谢重阳回家了一趟,再出门的时候,崔燕山已经被带到警局了。
他给陆正打了个电话,得了个特批,一会儿可以使用一点附和“量子力学技术部”的手段,好好讯问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谢重阳紧赶慢赶,终于带着小桃在崔燕山面前坐下。
“不用那么着急。”崔燕山居然还看着他笑了一声,“一下子拿到那么多证据,你们应该还需要不少时间去验证。”
“工作量应该不小,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看起来居然显得溫文尔雅。
谢重阳深吸一口气,掏出那个罐子摆到了桌子上。
崔燕山的表情终于动了动,他的目光落到了罐子上,好一会儿才说:“这不是我的那个。”
“这是小崔的。”谢重阳敲了敲罐子,“张大力就在里面。”
“你要是想和他当面对质,也可以让你们叙叙旧。”
“我们量子力学技术部,有这个本事。”
他又“啪”地一声放上一个茶壶。
小桃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总觉得这不是很有气势。
谢重阳接着说:“这里面是崔煜明。”
崔燕山:“……”
他的目光在两个罐子……
不,准确来说是一个罐子和一个茶壶上来回梭巡了一遍,拧起眉头说:“怎么让他待在这种地方?”
“他喜欢。”谢重阳睁着眼说瞎话,“他还夸我买得漂亮,很有品味呢。”
崔煜明轻飘飘地说:“倒是没夸这么多。”
“小桃。”谢重阳对小桃点了下头。
小桃点上一根蜡烛,崔燕山有些警惕地盯着她,显然应该对这些手段都有所防备。
香薰蜡烛散发出安抚人心的淡雅香味,只是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这一点抚慰杯水车薪。
小桃慢慢睁开眼,慢慢往后靠着椅子,翘起腿,双手搭着膝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啊,这算不算还魂啊?”
崔燕山一下站了起来,立刻又被人按了回去。
“煜明?”崔燕山的呼吸有些急促,“你回来了吗?”
“你终于肯回来看看我了?”
“这么多年,你连梦里都不肯来看看我……”
他看起来居然像是个有些可怜的老人,“你妈妈说,她梦见你,你还是怨我,只肯去看她是不是?”
“哎。”崔煜明垂下眼,无奈地牵了牵嘴角,“说得好像我是个不肯回家看望老人的不孝子一样。”
“老爹,我是死了,不是离家出走了。”
“不!”崔燕山重重拍了桌子,“还有机会!”
“他说的是你对的,是有容器能够……”
崔燕山到底没有失去理智,他没把话说全。
崔煜明长长叹了口气:“老爹啊,你一把年纪了,怎么欺负小孩啊。”
“你都不好好照顾我的子归,让他吃那么多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