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女人翻了个身,悠悠转醒。
“恶心。”鱼以兰下意识低斥。
“……真是臭脾气啊~”女人慵懒支起身,“大清早就骂街?难怪’那个人‘不喜欢你呢。”
鱼以兰脸色一白,抓起散落的衬衫裹住自己。
“你闭嘴!”
女人却笑得愈发慵懒,慢慢地系着旗袍盘扣:“怎么?被说中了就恼羞成怒?”
她斜睨一眼地上凌乱的衣物,“昨晚可是你拉着我不放,一口一个’微微‘叫得深情呢。”
“你,你利用我。”
女人嗤笑一声,起身披上外衫:“利用?是你自己把我拽进怀里,哭着说别走。”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手表,晃了晃:“这表抵昨晚的酒钱和’服务费‘,不过分吧?”
鱼以兰终于明白过来,这酒吧根本是……
“靠出卖身体赚钱,不觉得恶心吗?你还真是不挑啊,一个女人对你做这种事,你都不推开?”
女人却不恼:“我可没想对你做什么,是你强迫我的。”
她转着手表,“再说,我也不是干那行的人。”
“不是?那你拿我的表?”
“这表是你自己给的~昨晚包场没带钱,说用它抵押酒费。“怎么,醉了就不认账?”
“我这表够买你一百个破酒吧了!”鱼以兰冷笑,“挂羊头卖狗肉,做皮肉生意还不承认?”
女人眼神倏地冷了下来:“酒吧是正经酒吧,不过你这种自诩高贵的客人,我见多了。”
“滚开!我嫌你脏。”
“脏?”女人笑,“昨晚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就算我是卖肉的,你跟我上了床……还干净吗?”
鱼以兰拽住她的衣领:“把醉酒客人带进房间,不推开不叫喊?酒吧全是你的人,若真被迫,为什么不喊?”
她用力推开女人,对方趔趄着跌倒在床沿。
“既然是做这种生意的,还怕客人说’脏‘?”
女人撑起身子,不怒反笑:“是啊,就是为了钱嘛。”
她慢条斯理抚平衣角,“你高尚?心里装着爱的人,却跟别的女人上了床。你也没干净到哪儿去。”
鱼以兰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闭嘴!”
女人偏着头擦掉嘴角血丝,却依然在笑:“怎么,被戳穿就动手?”
她站起身逼近一步,“你尽管打~反正昨晚你哭着求我抱紧你的样子,已经刻在我眼里了。”
“高高在上的有钱人,骨子里也不过如此。”
鱼以兰咬牙骂出一句:“低贱!”
方才那一掌震裂了结痂的伤口,鲜血从掌心渗出,刺痛蔓延。
她却浑然不顾,只踉跄着推门而出,仿佛要将这一切彻底甩在身后。
回到公司,鱼以兰推开办公室的门。鱼以微已在工位上,闻声抬头,目光一怔。
昨晚离家的一幕仍在脑海盘旋,鱼以微正犹豫如何开口,却瞥见姐姐掌心正渗着血痕。
“姐,你的手怎么了?”鱼以微抬起她的手,“什么时候划伤的?”
看着妹妹关切的眼神,鱼以兰想起昨夜荒唐,一阵心虚抽回手:“不碍事。”
她回到座位,拉开抽屉翻找创可贴。
“不行!你这得消毒……怎么划的?要是铁器得赶紧打破伤风——”鱼以微拉住她,“我带你去医院。”
鱼以兰猛地甩开:“我说了没事!”
意识到失态,又压低声音:“……我没事,简单处理下就好。”
鱼以兰起身离开办公室,独自到休息室处理伤口。
助理匆匆送来碘伏和绷带,低声提醒:“鱼总,您的手机静音了吗?今早给您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
她头也不抬:“落在家里了。”
“小鱼总有没有问你,我去哪了?”
助理点头:“问了。小鱼总还亲自打电话给您,我本想去找您,但她说您可能是昨晚应酬太晚,嘱咐我不要打扰。”
“知道了。出去吧。”
助理退下,门合拢。
她独自对着镜中苍白的面容,忽然苦笑一声。那孩子体贴得让她无地自容。
……
灼日,总裁室。
“秦总!秦总!”李助理抱着手机慌慌张张冲进来。
“怎么了?”秦灼被喊得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