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心如死灰的情绪也不知道是针对谁来的。
不过徐女士被她吓得够呛,退婚的念头坚定了,说她会去蒋阿姨家解决退婚的事,让她不用多管。
蒋阿姨一家估计也来华城了,她妈电话挂了没多久,她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听那焦急入肺声音正是蒋阿姨本蒋。
熟悉的圆滑说话方式,连珠箭似的在电话里响起。
“三愿呐……怎么事情就要闹得进警局这么大啊,哎哟喂,我的乖宝孩子你最懂事了不是?刘荆再怎么不对,都是一家人的呀,这关警局对他人生得有多大的影响啊。
我们一家人关上门,这小子你想怎么抽就怎么抽,我跟他爸妈还有姐姐肯定给你出气骂死他,现在先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好不好?这样关下去,他一辈子就毁了呀!”
“蒋阿姨,请您不要一口一个一家人,我跟您儿子从来就不熟,你们想怎么教育您的儿子,那是你们的事,医院的伤情坚定报告已经出来了,您现在应该关心的是后续的赔偿费用问题。”
“三愿呐,不要跟阿姨置气好不好,刘荆他被刑事拘留对你有什么好处啊,他要是丢了工作,以后你们生活都很难得到保障的呀。
而且我家刘荆他一向老实,在家从来不大声跟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说话,他是个很孝顺的孩子,阿姨也不晓得,刘荆他去华城找你就几天功夫,怎么就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阿姨知道,刘荆打你肯定是他不对,但两个人闹成这样,肯定不只是一个人的问题,对不?”
林三愿很想说,一个人有没有暴力倾向跟他孝不孝顺其实没多大关系。
她不想跟她扯这些,刘荆她妈挺会装傻的,好像只要她咬死了她和刘荆是一家人,他们的关系就永远切不断似的。
“阿姨,这些话你去和警察说吧,我被刘荆揍到脑子了,老实说,你说的这些话我不是很能理解。”
不再听电话里叽里呱啦的声音,林三愿直接把电话挂断。
贺也怒骂:“这家人也太不要脸了吧?明天我陪你去警局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不用……”
“不用什么啊不用!”贺也眼睛一瞪:“你还是缺乏经验,我跟你说,这种穷乡僻壤出来的大爹大妈,如果她是这种自说自话不讲道理性格的,法律意识通常很薄弱,觉得人多她就占理。
你别不信,明天你去警局,她估计摇了一堆人来,想先把你吓怂,根本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可得有一场硬仗要打。”
贺闻语在那一个人闷了一口白酒,红晕爬上脸颊,嘴巴也骂骂咧咧起来:
“这家人挺狗的,指不定会干出什么狗屎事来,你把贺也带上,明天我也去,高低得看看那打女人的家伙还能放出什么狗屁话来!老娘就不信了,这年头还能干出这种强娶强卖的事!”
林三愿挺想提醒她一句,她现在嘴里喝的酒就是强卖的。
汤蘅之:“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公事公办就好了。”
吃完火锅,她打算带林三愿去买几身新衣服,她昨晚去她家什么都没有准备,汤蘅之也不想她回家去拿衣服准备生活用品。
刘荆有她家钥匙,住过她家,汤蘅之总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再住回去。
也不确定刘荆家里人会不会为了逼她和解,找到她家里去。
贺闻语喝了一杯白酒就喝不下去了,这大夏天的辣锅跟这种高浓度的白酒一点也不搭。
她把酒杯一推,人忽然就挺惆怅的。
“我说乔小怜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
贺也眉毛一抖,嘴欠:“这么关心的话,你去看看你的小女友呗?在这一个人喝什么闷酒,你们不是约好晚上去你酒吧喝酒的吗?娘情妾意花好月圆的,多好。”
“滚!”
等贺闻语找到乔怜的时候,发现她蹲在厕所隔间的最后一个坑位旁。
小黄帽没戴在脑袋上,抱在肚子里,人蜷缩成一团蹲在那,裤子没脱,因为她好像蹲那在吐。
贺闻语快步上去:“我靠,你咋了?食物中毒啊?”
虽然挺多火锅店食材都听不新鲜的,容易吃闹肚子。
但段西善不至于吧,这才新店开业。
乔怜蹲在地上,莹白的脖子上都是汗,她脸色发白,摇了摇头:“没有,跟食物没关系。”
贺闻语语气迟疑:“你……来事儿了?”
乔怜抿了抿唇,神情很忧郁:“不是,就第一次说这么多茶言茶语,我有点犯恶心,蹲一下就好了。”
艹!你就直接说是叫她姐姐叫反胃的呗。
这小姑娘可真逗。
贺闻语气笑了,上下打量了乔怜一眼:“也是,你不擅长玩绿茶那套,你在那姐姐了一晚上,我掉的鸡皮疙瘩都够炒一盘菜了。”
喵呜喵呜地扮乖其实就挺为难高冷年下妹的。
乔怜皱了皱眉,有些难受的捂住嘴:“你这话形容的……也怪恶心的。”
贺闻语笑了笑,说:“诶,你刚没躲起来偷偷哭吧?”
乔怜起身,走到洗手池旁,接了一捧凉水洗了洗脸,眼神很干净:“我为什么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