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蘅之眯起眼睛看她,不说话。
贺闻语看她这样就知道她生气了。
“你看看,你看看,又来了,生气都是这种不动声色的样子,也亏我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才捏透你的性格,你和人家谈恋爱不是为难人家吗?抓你心思都抓不清楚,每天跟你玩哑巴猜心游戏啊。”
汤蘅之拧上保温杯的瓶盖,两条长腿上下交叠,她手压在保温杯上,平静地看着她:“所以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取笑我?”
她们之间的确存在很多问题,这次她回来,打算把这些问题病灶找出来,一一解决,重新来过。
没关系,她对林三愿一向都很有耐心。
贺闻语看她神情,就知道她非常认真,心着实惊了一下。
她很复杂:“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你对除了画画的事,还能这么上心。”
汤蘅之目光落在别处,有些出神:“说实话,她比画画更重要。”
贺闻语嘶了一声,开始惊悚了。
看不出来这个女人,这么恋爱脑的吗?
谈了三年不清不楚的一场恋爱,居然连自己喜欢了二十多年的画画都不重要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汤蘅之吗?
不要玩那种‘你只是失去了一条腿,而她却是失去了整个爱情’这种无脑套路啊。
第40章 结论
贺闻语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大腿,十根手指深深地插进头发里,苦恼起来。
“你这样让我很难搞啊,你这么喜欢她,我不得不帮你一把啊。”
汤蘅之抿唇笑,好心提醒她:“你要帮我撬贺也的墙角吗?”
贺闻语瞪她:“我特么想打死你,你明明知道我看你这样没办法做到放任不管的。”
汤蘅之颔首:“你可以不用管,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你能解决个屁!看看你那熊样。”
贺闻语恨铁不成钢,她泄气般的沉下肩膀。
“说实话吧,其实我并不觉得贺也能和林三愿走到一起去,贺也那家伙对她挺不上心的,那次吃饭你应该也看出来了。
我开始是抱了一些自私的想法,小三愿挺能包容贺也的,他想找一个这么适合他结婚的女孩子很难,但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又觉得凭什么啊,凭什么人家适合贺也就要委曲求全的和他结婚啊,贺也又未必适合她。”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刚刚幸灾乐祸的行为有点过分了,贺闻语不走心地安慰她一下:“其实刚刚我进你房间的时候,发现小三愿应该还是挺喜欢你的。”
汤蘅之眼神动了一下,声音很轻,怕惊扰到了什么:“真的?”
假的。
林三愿从头到尾眼神都是木的,整个人看着太空白了。
而且谁能演技那么好,和前任重逢,装得完全跟陌路人似的。
但有一说一,贺闻语看到汤蘅之这小心翼翼抱有希望的样子,又觉得她很可怜。
“你知道小三愿的家庭情况吗?”
汤蘅之喉咙咽了咽,后知后觉地,心头开始发涩:“我……没有打听过她的家庭。”
这是出于她的习惯与礼貌,她很少干涉这些东西。
但现在看来,她其实应该干涉的。
“该!”贺闻语瞪她:“活该你被甩,你这样会让人家很没有安全感的。”
汤蘅之抿唇不语。
贺闻语知道她木头性子,懒得教训她:“你应该不知道,小三愿她十九岁的时候她爸妈就开始给她张罗相亲结婚的事了,我这是听贺也说的。”
汤蘅之低头:“这些,我有了解。”
“那你知道,她妈为什么这么着急吗?”
汤蘅之摇头。
贺闻语并不意外,她笑了起来:“也是,像你这种名流家族出身的大小姐,肯定是体会不了农村里那种被封建思想困死的女性围城。
即便是当代社会了,农村一些重男轻女的思想依旧根深蒂固,那很可怕,小三愿家境不算充实,她有个弟弟,早早的读书,早早的出来上班赚钱,再被父母早早地安排嫁了,是因为农村娶亲,有彩礼这个说法。”
汤蘅之不是很想了解这些东西,这离她的世界太远,但她必须了解,因为这是林三愿的世界,所以她没有插嘴,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