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
……居然真的在啊。
现在是几点,有到五点嗎?
忘记了。
优站在原地。前面的及川前辈默默蹲坐在那里,缩成一团,像被大人弄丢的小朋友一样,看着有点可怜。
为什么在这里。
是因为要问的问题很重要嗎?还是因为优至今都搞不明白的“喜欢”呢?可是喜欢也不能让他做到这种地步吧,总不会是恰巧路过……优暂时停止了这种念头,不再思考自己绝对想不出答案的问题。
经过很多次纠结与迷茫,也接受了朋友和家人的帮助后,她已经可以用平和的态度去对待这份情感了——虽然及川前辈会来到她家楼下蹲点还是太出乎意料。
想不通。
总之。
“及川前辈?”
犹豫几秒,优走上前去,試探着叫了他一声。但对方没有回头,也没有动作,顯然是注意不到她的声音。
睡着了嗎?她又靠近了几步。
什么时候来的啊,居然能睡着。
楼梯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优探头看了看,有点难辦。但这种情况也不能放着不管。
“……及川前辈,”优走到对方身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不要在这里睡觉。”
那人哼唧一声,终于动了,慢慢回过头。
“你待了多久啊……”优有些无奈,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不会是发信息时就到了吧。”
“说不定又要感冒了……好乱来。”
看来她和及川前辈真的很半斤八两。两个人都是冲动时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却又永远会在意别人的类型。她和及川前辈因为对方身体的事情互相教训过很多次了,结果还是死性不改。
再多说一次大概也没什么用。
“小、优……?”对方似乎找回了些许神智,念着她的名字。
“是我。”优答應一声,走到及川前辈前方。
少年视线一直紧贴在她身上,目光闪烁。在优看向他时视线连接。女孩没能注意到面前人眼眶的绯色,只是沉默几秒,考虑着先问问对方来的理由,还是先让他回家,有事之后再说……
可就在这几秒之內,一抹光亮从及川彻的眼角滚落,转瞬即逝。
嗯?
优有些迷茫。
这是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端倪的流泪。要不是那道淚痕仍然清晰可辨,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及川前辈,哭了。
这打断了优刚刚想说出的话。
“怎么哭了……?”她放轻语气,向前几步,拨开对方额前的碎发,用手試了试温度。
很凉。
没有发烧啊。
“唔……?”
及川后知后觉抹了把眼睛。
有哭吗?不会吧……
他吸吸鼻子,对承认自己哭出来这件事相当抗拒。
小优的手带着暖意,抚摸了他的额头,又很快抽离。他真的很冷,在外面坐了太久,身体都有些不听使唤了。好想再多被碰一碰。
“我们换个地方说,”优低眸看他,伸出手,“还能起来吗?”
“……”及川没动。
不知道该怎么辦。
他过来是想问一个答案的,可真的到了这里却又难以开口。本来面对小优就已经很紧张了,还被发现蹲在她家楼下不小心睡着,甚至还,还掉了眼淚……好糟糕。好失败。她会怎么想?会怎么看待他?
“前辈,有在听吗?”小优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啊。”及川努力找回了声音,低声问。
“唔,大概是直觉或者巧合……”她应该没预料到他会先问这个,歪歪头,回答得轻巧,“我和及川前辈一向很有缘分,不是吗?”
是啊。他也说过的。
及川别开脸。
所以他才能看见昨天的事情,才能从国见口中知道小优已经离开。
即使是现在,小优都没有想主动告诉他离开社团的事情。
“不愿意走?”见及川半天没说话,优再次问。
“我只是来送点东西,还有,问一些事……”及川干巴巴说,“不会耽误太久,很快就好。”
“嗯。”她应了一声,意味不明。可能是等及川继续说下去,也可能是等及川接下来的动作。
……有点尴尬。
及川明显感受到了无措。他左右看了看,从旁边扯过自己的挎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这个是……给你的生日礼物,然后是巧克力,还有之前借给我的玩具……”
他手上动作凌乱,还不敢去观察小优的神色,只能一直装作很忙一样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东西在怀里越抱越多,直到再没有什么能拿出来,他才停下动作,悻悻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