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要供应咱们呢?图你瞧不起他们?图你践踏他们吗?”胡阿五没当过天子,但是她做过山大王,手底下亦有狐子狐孙上百,“孩儿们为什么拥护我?因为我会保护他们、教导他们,于是他们反哺我以忠诚、拥护、奉献!”
纣王被胡阿五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道,“爱妃倒比我更像个天子。”末了长叹一口气,无奈道,“钱不够,再借便是了。”
胡阿五却不同意,“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咱们旧账未清,哪里开得了口再借?”第一次向大臣们借钱可以说是戏谑,是插科打诨闹着玩,债主也好,欠债的也好,都可以一笑而过不当回事儿。可这种把戏只能搞一回,一而再,再而三,只会是了天子威严。
“这也不好,那也不行,爱妃可真为难人啊。”自从掉进了温柔乡,纣王原本就不多的雄心壮志也被消磨得所剩无几了。原先还心心念念想要南迁,想要从臣子手中手中夺回权利,如今却甚少想起了。
胡阿五眉头紧锁,思考着破局之策。就在此时侍者来报,说是内宰相闻枢在外求见。
“他来作甚?”纣王不解,本不欲搭理,但想到闻枢乃闻太师之弟,如今闻太师不知所踪,自己也不能薄待了闻家人,便暄其入内。
闻枢进殿,面上喜气洋洋。他先拜见纣王,再将事情道来,“原来兄长非是无辜失踪,而是被选入天庭为兵马大元帅了!”
“哦?”纣王不解闻枢喜气何来:上天了不等同于死了么?这有何可高兴的。
“太师以后都不回来了?”这才是纣王关心的,“闻太师可是国之中流砥柱,寡人万万不可失其!”
“额.....”这可把闻枢给问住了,他还没考虑过这一茬,喃喃道,“也不晓得天庭规矩如何,有无休沐,可否探亲.....”倘若不行,那岂不是.....岂不是和死了没什么差别了?
一旁的胡阿五听了,问出关键所在,“汝从何得知的消息?”截教弟子上天庭,这可是大事件啊!
闻枢忙将来龙去脉细细道来,“就在今早,忽得一朵五彩祥云降落府上。云上仙子彩衣飘飘......”
来得正是闻仲的师父金灵圣母,她携带震天箭先至朝歌,请闻家人代为出面,替吕岳一家呈情伸冤。
“臣看了那箭,上头的确刻着陈塘关李靖。”闻枢进宫不好带武器,因此没有带着证据震天箭。
“但是......”闻枢不敢怀疑仙子之言,但他又觉得疑惑,“陈塘关离山东隔着千山万水,那箭怎能飞那么远呢?”这很可能是一次栽赃陷害,挑拨成汤君臣关系.....
“还请陛下明鉴。”闻枢不敢自作猜想,只见自己知晓的情况如实道来。
纣王听得头大,这事件里头又是什么闻太师之师父,又什么山东吕家,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竟敢扰到殿前。
纣王头疼,正要发作,胡阿五上前握住他的手,安抚住他的狂躁,“大王,此事重大,不容小觑。”
胡阿五为纣王细细分析其中关系,“金灵圣母可不是凡人,其乃截教亲传弟子,法力无边,抬手间山崩地裂,江河倒转,一座城池顷刻化作乌有。”这等人物亲临,岂能怠慢?这是找死么。
“那吕岳,虽不曾闻其名。但金灵圣母亲自为其上门讨说法,可见不一般的。其满门被灭,大王万不可做事不理。”
“再说那震天箭。”胡阿五脑子飞快分析,种种可能性一一列明,“凡人之箭自然不可能横跨千里,射箭之人定然也是个仙家。”
如此,一切就很明朗朗。胡阿五总结,“这是一个仙家找上大王向令一个仙家讨说法呢。”另一个仙家八九不离十就是阐教了。
“这是将决定权送到了大王您的手中啊!”胡阿五眼睛闪亮,“您要是做出裁决,那么,从今往后,这就是个标杆。人间事必须是人家帝王说了算!”天降馅儿饼不过如此了!虽然这馅儿饼不太好接就是了。
“仙家打架,寡人怎么裁决。”纣王只觉是个平白多出的麻烦事儿。
胡阿五气息一窒,终究还是赖着性子解释,“从上层看,这是两教之争。但落到实际,这是陈塘关总兵李靖的箭射倒了山东吕家的炉火引发灭门惨案,是人与人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