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胡阿五终于闭嘴,停了哀怨,追问,“还生不生了?!”
纣王摆手,“不生了,不生了!”真是个祖宗!复又叹息,“成汤江山,托付何人?”他是不满意自己那两个儿子的。
胡阿五不解,嘟囔道,“随便给谁呗,只要能延续成汤社稷,这不就完事儿了么。”有什么可纠结的,到时候你小子都身归黄土了,还操心个什么劲儿。
纣王听了一愣:爱妃话粗理由不粗啊!届时自己都去见老祖宗们了,只要成汤江山不是在自己手上丢的,那不就成了。
“可.....”纣王不甘心,“寡人不喜他们。”想想不甘心。
“为什么啊?!”胡阿五挠挠纣王的下巴,“他们可是大王的崽崽。”
“他们不像我。”纣王是高大威猛型的,而两个儿子殷郊和殷洪都是文质彬彬像姜家人。
“行吧,大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胡阿五不欲在这事儿上多说——主要是怕纣王发疯又让自己生孩子。
“迁都的事情怎么说,钱都筹齐了,怎迟迟不见动工?”胡阿五已经从李司司那边知晓了迁都的好处,可以巩固皇权,可以破除老旧势力。
古今中外通过迁都巩固皇权的案例不在少数,比如说,明朝朱棣通过迁都北京摆脱南京旧官僚体系的制约,建立一北方军师贵族为核心的新权利结构。
比如说,法国路易十四在将宫廷和政府从巴黎迁往凡尔赛宫的过程中,驯化贵族,削除地方势力,巩固皇权。
而眼下的殷商向南迁徙,也未尝不可——新一轮的小冰河期将至,在农耕技术没有突破性进展的情况下,去更温暖的南方生活,无疑是一个好选择。
李司司给写了许多的解释,胡阿五最后总结下来就一句:迁都南方,好!
因此,胡阿五时而不时催促纣王赶紧动工。在胡阿五看来,只要迁都南方,成汤社稷就保住啦——皇权集中,天气暖和,粮食丰收,怎么看都不会亡国啦。
只是,资金募集到位后,纣王便似乎松了气,不怎么积极了。就比如眼下,对于胡阿五的催促,纣王情不自禁眼神游离。
“有什么问题吗?”胡阿五追问,“大王不是也想去南边么?”
被缠得没办法,纣王不得不开口,“没有合适人选。”迁都是个大工程,涉及大量人力调动和财力消耗。纣王....他.....没有能够信任的心腹——说来也是真惨。
“要是小人作祟,钱财流水一般地花下去,最后却什么都没建成,那才是.....”因此纣王不得不谨慎,哪怕资金到位,也迟迟不开启南迁项目。
“也是哦。”胡阿五表示理解,“借条上可都是我的名字,要是谁给贪污了,我不得给气死。”什么叫为他人做嫁衣裳,这就是了。
“寡人准备等闻太师班师回朝后,由他主持南迁。”闻太师就是纣王的男妈妈,虽然被管辖没有自由,但是纣王也是真的信任闻太师。
“那还要多久?”胡阿五等不及了,她已经开始厌烦宫中生活,怀念起窝在轩辕坟修炼时的自由自在了——虽然没吃没喝,风吹雨打的,但是不用费脑子。
纣王不语。
“没有其他好人选了吗?”胡阿五道,“要么咱们自己来呗,不就是花钱雇人么,这有什么难的。”胡阿五脑子盘算起来,心道,不就是伐木修路么,自己派些小狐狸们都能搞定。
“你想得简单了。”纣王不同意,还是坚持要等闻太师班师回朝。
可这么一等,从春日一直等到冬日,又等到春日,终于盼来了好消息:闻太师班北海平叛十五载,终于给平完了!
然而,不等胡阿五高兴,又一个消息传回:大军班师回朝,但是闻太师不回。
“为何?!”好不容易盼到,又希望落空,胡阿五都要炸毛了。
“说是师门之命,要回一趟山中。”纣王向胡阿五解释,“闻太师曾拜截教门下修习法术,可不是一般人。”
“截教?!”这下胡阿五是真的炸毛了:截教、阐教,天下两大教,那闻太师既是截教门人,岂能看不穿自己的本体?真是好险啊!
顿时,胡阿五从每日期盼闻太师归来,变成了日日祈祷闻太师不要回来。
而闻太师的确是大概率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