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故弄玄虚的话,就不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把一件事情讲清楚吗?
直到很久之后温酒才明白,有些答案只能在特定的时候说出来,迟一秒早一秒都说不出口。
热炎滚滚,除了不断流出喷溅的岩浆,冲天的热气也让人难以接近火山口。
温酒被炎粒子包裹着感受不到恐怖的高温,但是两人已经来到了火山口的正上方,下方的热气将天地化为蒸笼,浓浓的黑烟直冲天际,
温酒知道只要严绍黎想要害她,散去炎粒子的保护她就会立马被这高温烤熟。
可是眼下她必须一搏,
“怎么进去?”
火燎燎的黑烟导致温酒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询问这个好像‘什么都知道’的人。
“再等十分钟,我们就下去。”
男人似乎相当笃定。
温酒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因为她觉得太奇怪了,就算是知道当火山口开始吐黄焰时才能进入,那也得亲眼确认吧,
可是身边这个人却完全没有看,就知道还有十分钟能进,这会不会有些太草率了?
还是只要估计一个大概就行?
温酒在等待中慢慢说服自己。
“时间到了。”
温酒立马精神了,全神贯注地盯着下方,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她还抬手凝出了一层光罩护住自己。
旁边的人见此,欲言又止,最后却只说了一句,
“准备好,可能会有点烫。”
话音刚落,温酒还没来得及答好,一股失重感突然出现,
“啊!”
紧接着就是急剧升高的温度,
温酒努力稳住身形却完全是在自由落体一般无法保持平衡,但是她知道身边应该仍有炎粒子在保护,否则她在坠落的一瞬间就应该被烤熟了。
坠落太过突然,她凝的光罩消失了一瞬。
温酒死死咬着牙,黑滚滚的浓烟充斥了全部视野,没想到火山里什么都看不见,
“太……烫了。”
温酒觉得自己全身都快被烫伤了,她只要一抬手,就仿佛从火焰中燎过一遭,可是她还是抬手不断地凝出光罩拢住自己的全身。
两人还在下坠,
温酒渐渐感到绝望,因为此刻的温度已经让她几乎窒息,吸入的浓烟也让她的喉咙像是被灌了铁水。
她要死了吗?
果然还是不该轻信这个叫严绍黎的人。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
几乎快失去意识时,
好像有人在叫她,
“温酒。”
“温酒。”
感觉到熟悉的声音,温酒使劲睁眼,一张熟悉的脸庞伸在自己面前,她迷迷糊糊伸手,
“唐星眠。”
听到这三个字,对方忽而变了脸色,站起身不再说话。
温酒猛甩头,撑起身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他们此刻竟然在一片干硬的土地之上,她抬起撑在地上的手到鼻子前闻了闻,嗯,不烫,还有一股硫磺味儿,
“我们到了对吗?”
“嗯。”
男人轻轻回应。
温酒看向对方,这才发现男人衣物焦黑,本来就没穿什么的上半身已经完全裸露且全是烫伤,触目惊心。
“你的身体……”
温酒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心,很快压下,装作随意地起身靠近对方。
“和温酒小姐不同,人类的身体素质很难穿过黄焰,我能到达这里,一来是下坠的时候让大部分的炎粒子保护我了,二是这具身体身体素质尚可超过一般人。”
“哦。”
温酒瞟着男人后背大面积的烫伤,有些不忍移开了目光,接着问道:“那接下来呢?接下来怎么办?”
男人看着远处,温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他们所处是一小片平地,远处是一个大大的的岩浆池,时不时炸起小火花,整个空间给人的感觉十分静谧,甚至不热。
“等。”
男人只回答了一个字。
温酒安静点头,默默盘算着自己的心事。
她轻轻抬手,感受着自己身体中还剩多少能量,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严绍黎所言不假,虽然下落的过程痛苦万分,自己已经有明显的灼烧感,可自己全是上下一处烫伤都没有,反观唐星眠的身体,后面大片触目惊心的烫伤和水泡。
就在气氛安静到极点之时,
“需要擦一下烫伤药吗?”
男人身体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屈膝坐在一角休息的少女,对方盯着她,眼里有明显的关心。
他下意识想要回答不用,因为这并不是他的身体,
可当这样的想法出现的瞬间,他才恍然发觉自己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