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厌:“我不冷。”
孟知颐不赞同道:“是为了省钱吗?这只是一个节目,冷就直说, 没必要为了后面的约会硬撑。”
他们已经是最有钱的一对了,如果连他们都不能在这座岛上吃饱穿暖,那其他嘉宾岂不是要饿死冻死?
孟知颐不信导演会这样折磨人。
顾厌含笑注视着他,瞳仁深处堆积的暗色溶解成点点星光,似夕阳投在山涧溪流上的碎影。
他将手背贴在孟知颐的脸上,“我没有硬撑,是真的不冷。”
孟知颐愣住,绵绵暖意从脸颊蔓延过来,他这才发觉自己的脸居然这么冰,冰到他对那只温暖的手充满了留恋,竟歪着脑袋更紧密的贴了过去,像小猫一样。
见状,顾厌干脆将装衣服的袋子扔到一边,两只手直接捧住了孟知颐的脸。
然后微微俯身,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鼻息交融。
这下孟知颐觉得更暖和了,他甚至热红了脸,连手中的伞都撑不住了。
顾厌发出一声闷笑,松手问:“饿了吗?”
孟知颐眸光闪烁:“有点。”
不是有点,他就是饿醒的。
“那我带你去吃东西。”
“不行,我还没刷牙。”
孟知颐很注意自己的个人形象,哪怕荒岛求生,也绝不在镜头下暴露出自己邋遢的一面,没刷牙就一定不吃东西。
突然,他目光一定,落在顾厌干干净净的下巴上,问:“你为什么不长胡子?”
顾厌:“我刮过了啊。”
孟知颐:“用的刀片?”
顾厌摊手:“不然呢?”
孟知颐拧起眉:“只用刀片,不会刮破皮吗?”
顾厌沉吟道:“我刀工好。”
孟知颐:“……”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长了一点,又好像没长,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他想起昨晚看到的肖明和丁唯两人,当时天已经黑了,看的不太清楚,可现在仔细想想,他们下巴好像是冒了点青色的胡茬。
果然啊,不管是a组还是o组,本质上都是男同胞,有这方面的烦恼。
那既然这样,他的刀片是不是就可以推销出去了?
一刀片十块钱,应该…不贵吧?
……
不贵,当然不贵。
如果秋若素能听到孟知颐的心里话,绝对会大喊:这么便宜的刀片,给我来十片!!!
因为他现在就在为自己的胡子而发愁。
自从洗脸的时候,摸到了胡子,他就不想出帐篷了。
既担心被网友看到自己不讲究的样子,又怕黎安之嫌弃自己……虽然,黎安之长胡子的速度比他更快。
但人家是素人,可以稍微不顾形象,等节目录制结束就继续当他的总裁去了,而他还要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的。
一想到在未来某天,他和对家互撕的时候,对家粉丝掏出他胡子拉碴的图片,然后他的粉丝溃不成军……他就想找块豆腐撞死。
他坐在帐篷里,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天色暗沉,细雨蒙蒙。
远处,喻景穿着雨衣钓鱼,杜玉容打着伞在树林边缘摘果子,黎安之在沙滩上捡贝壳,肖明和丁唯在……额,他们在杀鸡?
“老丁,你嘎它脖子啊!”
“我不正在嘎吗?!”
“那它咋还没死呢?”
“气管没切断。”
“那你用力啊,使劲儿!”
“你闭嘴!!!”
“卧槽!血滋我身上了!”
“……你走远点。”
“我这不是担心你不懂怎么杀鸡,想帮帮你嘛。”
“你别在旁边一惊一乍的,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丁唯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鸡血,面无表情的说道。
拿水果刀杀鸡,他应该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吧,丁唯苦中作乐的想。
【啧啧,教书育人丁先生,杀鸡焉用水果刀啊!】
【太残忍了,不忍心看了~】
【前有顾厌扒兔皮,今有丁唯怒杀鸡!】
【昨天顾厌也杀鸡了,那动作快的哟,我还没看清楚,毛就扒光了。】
【我承认,在手法这块,顾厌还是有点东西的。】
【这里点名批评喻景,只会钓鱼,不会杀鱼,居然还要麻烦人家杜玉容给鱼开膛破肚?】
【现在他连钓鱼也不会了,坐那儿一早上了,连条鱼的影子都没看到。】
……
黎安之捡了很多贝壳,现在腰很酸。
他直起身,重重的吐了口气,看向远处的帐篷……秋若素还没起来。
他想,会不会是自己太没用了,既抓不到鸡,也逮不到兔子,就连鱼,也因为缺少钓鱼的工具,只能“望洋兴叹”。
这两天,他和秋若素只吃了果子和贝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