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么被夹了?”他问。
周红星哽咽道:“大海子,欺负,小海子,我…帮忙。”
挂在一条线上的大螃蟹夹住了上面小螃蟹的腿,周红星看到了就热心肠的去帮忙,谁知道不仅没帮到小螃蟹,还把自己的手指给搭进去了。
他举起自己的小手指,凑到男人面前,抽抽搭搭的道:“手手…痛!”
顾今安低头对着他的小指头吹了吹,低声哄道:“我给你呼呼,痛痛全飞走了。”
界灵无语:“……主人您这哄小孩的套路也太老了。”
顾今安懒得理它,伸手抹去周红星脸上的泪痕,指腹传来的触感光滑细腻,非常好摸,像个小团子,软乎乎的。
界灵:“咳咳!”
顾今安动作一僵,恋恋不舍的最后摸了一把,面不改色的收回手,“好了,不哭了,我已经帮你教训过那只为非作歹的大海子了。”
周红星吸了吸鼻子,“星星,不哭。”
看小孩努力憋住眼泪的样子,顾今安想笑之余,又有些心疼,他翻了翻口袋,掏出一颗奶糖,剥去糖纸塞进了周红星的嘴里。
“乖,吃糖。”
浓郁的奶香味让周红星瞬间忘了哭,像只小松鼠一样嚅动着嘴巴,吃得津津有味。
顾今安一手拎起螃蟹,一手牵着周红星,“走吧,我送你回家。”
现在刚好是下午一点,一天里最热的时候,他们往回走没有碰到谁,大家都在地里干活呢。
这一次,顾今安依旧只是把人送到家门口,自己没有进去,他看着周红星拎着螃蟹哒哒哒的跑进屋,心里琢磨着下次登门拜访要带什么礼物。
这个年头,麦乳精算是奢侈品,奶粉算是稀缺货,细粮和肉都是难得吃一回的东西,他想给星星吃点好的,可又要维持自己抠门的人设,实在是烦。
顾今安一路思索着,回到了知青点,走进自己住的房间,门一关,往床上一躺,就开始睡觉了。
今天起的太早,他根本没睡够。
现在这个时间点,知青们应该去镇上买东西去了吧,干了半天活,还得往镇上跑,啧,真是不嫌累。
界灵吐槽:“说得好像主人您上午干活了似的。”
顾今安闭着眼睛,冷哼道:“带孩子不比干活累?”
界灵:“有啥可累的?不就翻几块石头,抓几只螃蟹嘛,我觉得……”
顾今安打断它的话:“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界灵:“……”
一口气憋得它上不去,下不来,难受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嘈杂起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跑来跑去的脚步声,还有锅碗瓢盆叮铃哐当碰撞的声音。
知青们从镇上回来了。
顾今安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惜他注定睡不好,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了,石磊轻轻的走了进来,他已经尽力不发出声响了,奈何床上躺着的人耳朵很灵。
顾今安睁开眼睛,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七点了。
见状,石磊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吵到你了吗?”
“嗯。”
“……对不起。”石磊脸上的歉意加深。
“没事,反正我也睡够了。”
顾今安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扭头问道:“不过你今天不用做晚饭吗?”
石磊挠了挠脑袋,老实道:“林知青说要男女分工,以后做饭就全交给女同志了,打水、扫地、洗碗、捡柴,这些交给男同志。”
顾今安挑眉:“又改了?”
石磊:“分组没改,只是把需要干的活儿具体分配到每个人头上了。”
顾今安一听就觉得石磊又被坑了:“所以现在是刘茹做饭,你待会儿吃完了还要去打水、扫地、洗碗、捡柴?”
石磊摇头:“捡柴要去山上,天太晚了上山危险,我们几个男同志就约好了找个时间一起去捡柴,顺便采点蘑菇野菜回来。”
“……”
顾今安嘴角抽搐:“他们都同意了?”
石磊想了想,“郑同志好像不太乐意,不过少数服从多数,他不同意也没办法。”
“少数服从多数?你们男同志里谁叛变了?”
“……孙同志。”
石磊声音小了些许,仿佛背后说人是一件让他很为难的事,“也不算叛变吧,孙同志是真的很能干,今天他一个人干了二亩地,拿了四个公分,回来路上他还斗志昂扬,说明天要拿满公分。”
半天,干了二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