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他名下有一座梨园,里面汇聚了暗影楼最强的五大杀手,代号分别是:生、旦、净、末、丑,都是剑仙水平,百年前被你杀死的毒剑仙和鬼剑仙,其实就是梨园里的净和末。”
“至于之前来的那俩……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红衣,应该是梨园的武生和花旦,化境剑意,合力可对战止境,要不是我的太极剑意天克他们,估计咱俩这次就悬了。”
说着,大师兄咂咂嘴,感觉酒瘾上来了,就坐起来大口喝酒。
顾长庚诧异:“大师兄这不是挺了解的么?连人家楼主姓甚名谁,师承何处都一清二楚。”
大师兄嘿嘿笑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们要刺杀我,我当然得摸清他们的老底啊。”
“消息来源可靠吗?”
“绝对可靠!”
“从哪儿来的?”
“额…这……”
大师兄迟疑了。
顾长庚问:“不方便回答?”
大师兄坦然道:“不是不方便,而是说出来略显羞耻。”
闻言,顾长庚惊奇万分:“大师兄还知道羞耻?”
“滚。”
大师兄脸黑了,“你大师兄我脸皮这么薄,如何不知道羞耻?”
顾长庚:“那你欠我的两文钱和三坛梨花酿什么时候还我?”
大师兄大惊失色:“两文钱你记了一百多年?”
“重点是梨花酿,两文钱不过顺便记着罢了。”
顾长庚六岁时,大师兄偷偷带他去山下小镇玩,那时候天气热,大师兄想吃五文钱一碗的冰饮,可惜数遍全身,也只有三个铜板。
无奈之下,他就从顾长庚那里软磨硬泡,“借”了两文钱,终于凑齐五文买了一碗,并以“年纪小,不能贪吃冰的”为理由,一口都没分给顾长庚。
当天晚上,大师兄被师父罚打扫庭院,然后极其好运的找到了顾长庚藏起来的三坛梨花酿,他当即把扫帚一扔,抱着酒坛喝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一身酒气差点被向阳逐出师门。
事后,顾长庚问他,他还恶人先告状,指责顾长庚不该把酒藏在庭院里考验人心。
大师兄那义正言辞的样子,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小师弟,你把那两文给抹了吧。”
他严肃的说:“区区两文,瞧不起谁呢?你大师兄是差这两文钱的人吗?”
顾长庚伸出手,掌心朝上:“那你倒是还啊,还了钱就能销账了。”
大师兄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起来:“这个……师弟啊,你师兄我不是说不还,而是咱们得算算,毕竟这都是一百多年前的烂账了,不算清楚怎么行?”
顾长庚哦了一声:“所以,大师兄你是想跟我谈利息吗?”
“……没有,绝对没有!”
大师兄断然拒绝,谈利息?开什么玩笑?将近一百二十年的时间,谈利息不得让他倾家荡产?
顾长庚:“那这还有什么好算的?一共就三坛酒、两文钱。”
大师兄坐直身体,朝他招了招手。
顾长庚好奇的凑过去,只听他说道:“你小时候不是跟我说过一个算法么?”
“什么算法?”
“四舍五入。”
顾长庚:“……”
大师兄目光灼灼,“两文,舍去,三坛,舍去。”
“小于五,一律舍去,这还是你教我的。”
顾长庚看着大师兄一副认真赖账的模样,有些无语,“大师兄你不该叫逍遥剑仙,你应该叫算盘剑仙。”
这算盘珠子都打他脸上了。
大师兄似乎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咳嗽一声飞快转移话题,“师弟啊,你不是问我消息哪儿来的吗?”
顾长庚挑眉:“愿意说了?”
“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大师兄轻笑着说:“师弟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去归元剑派送东西吗?”
“记得,但我一直不知道送的是什么。”
“是灵篆。”
“灵篆?”
“嗯,咱们师父成剑仙前,有一门祖传手艺,就是灵篆刻书,可以将剑意刻入案牍之中,供后人参悟。”
大师兄回忆道:“心剑阁人少,也没什么产业,师父养我们不容易,就跟归元剑派做了交易,每个月送一次灵篆刻书,换取生活用度和修行资源。”
“因为灵篆一般都是要被送去藏经阁的,我这一来二去的,就摸清了藏经阁的阵法,然后有一次就偷偷溜进去了……诶,师弟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偷看人家门派典籍,就偷瞄了几本禁书。”
顾长庚:“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