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柔也在其中狠狠的刷了一波存在感,用后世的诗词给自己塑造了一个才女身份。
但让她感到疑惑的是,她没有发现宋傅书的身影。
他难道没有参加此时的会试吗?
谢婉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继续抽查新一批制作完成的香水,这次她没有选用沁人心脾的花香,而是选择了更加内敛雅致的木香。
松木、檀木、沉香木,以这三种木香为主打,专门迎合城中的达官显贵和王公士族。
谢婉柔如今野心更大了,她不仅仅要赚女人的钱,她还要赚男人的钱,集全天下的财富于一身!
旁边伺候的碧玉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心底暗暗下了决心。
……
会试开考了,顾怀瑾照旧提着他的小炉子进了考场,春寒料峭,其他的学子裹着棉袄吃硬梆梆的干粮,他围在炉子边,熬着香醇可口的粥,吃得十分满足。
九天时间过去,考生们眼底泛着青黑,摇摇晃晃的出了考场,回到客栈后就倒了一大片,在这个只是感染风寒就会一不小心病入膏骨的时代,春闱永远是学子们最大的痛。
顾怀瑾去书房找顾勇文,先是把会试的考题都默写了下来,然后和顾勇文一起分析。
顾勇文:“嘶!这出题人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出这种考题呢?”
一句“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就能让绝大多数考生头疼了。
这句话本身没问题,“让没有经过训练的百姓去作战,是让他们白白送死”,表达了以人为本,不要盲目开战的观点,很正确。
但关键是这个时间点,北辽正在侵犯大夏,边境多个城池因兵力不足被攻破,而其中有一座城池,其戍军将领在没有得到上级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强行征兵,将还未经过训练的新兵送上了战场,最后虽死伤惨重,但守住了城门,成功等到了朝廷援军。
大家对这个将领的评价褒贬不一,主考官也“紧跟时事”,把这件事扯到了考题上,难为一下考生。
这题,考生怎么答都不好,忠和仁总要选一个,想找个新颖的角度都不好找,没办法中立,要么投降,要么死守。
顾勇文:“你怎么答的?”
顾怀瑾表现的很轻松,“守城。”
顾勇文捋了捋胡须,感慨道:“老夫也猜你会这样答,只是往守城这个方向写,可不讨喜啊,文人重仁,武者重义,忠……如今朝堂之上,还有忠臣吗?”
顾怀瑾双手靠在脑后,眯着眼睛道:“我管他讨不讨喜?不守城,就只能人城两失,边城面对的是北辽人,不会因为将领的投降,就善待城中百姓。”
“相反,若是城破了,也就意味着大夏被打开了一道缺口,位于后方的百姓将沦为待宰的羔羊,被北辽人肆意屠戮。”
“国难当头还谈仁,岂不虚伪?”
顾勇文“啪”的一下扔了根毛笔过去,吹胡子瞪眼道:“这只是会试,又不是真的让你做选择!别人国难当头谈仁是虚伪,你写策论还说真话是愚蠢!”
顾怀瑾:“……”
他低头看了眼衣服上新添的墨迹,无奈道:“老爷子,您最近脾气有点坏。”
骂人就骂人,动什么手嘛。
顾勇文忽而发起愁来,“唉,老夫收到消息,北辽那边答应休战,你千庭堂叔快回来了。”
顾怀瑾猜测道:“您是担心过继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交代吗?”
顾勇文冷哼:“交代?老夫是他爹,要跟他交代什么!他自己不争气,被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又怪得了谁?”
“那您愁什么?”
“……北辽使者。”
既然决定了议和,那北辽那边肯定是要派遣使者的,先帝在时,北辽也曾派过一次使者,那使者不过区区一个太监,就敢在大夏颐指气使,可偏偏先帝性情懦弱,朝堂上的官员又大多是软骨头,对着一个太监低声下气,生怕惹怒了他,两国再起战事。
那太监来大夏只待了一个月,就把京城搞的乌烟瘴气,顾勇文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头疼。
希望这次来的北辽使者能安分守己吧,当今陛下跟先帝可不是一个性子,砍起人来不管不顾,真要惹急了他,这使者估计就要死在异国他乡,当一个孤魂野鬼了。
这么一想,顾勇文突然有点期待。
……
二月末,会试放榜了,这次顾怀瑾不是榜首,而是第七。
看来那道考题,他的答案确实让考官心生不喜啊。
顾怀瑾耸耸肩,并未如何在意,一个会元而已,不用讨好那些考官,他只需要在殿试上,讨好一下谢星澜就行了。
到时候,状元之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么有信心?”顾勇文冷不丁道。
顾怀瑾咧嘴:“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