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阙寒面无表情:“穷乡僻壤, 哪儿有什么风景可看?”
工作人员:“???”
金少爷,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炽平静道:“人生处处是风景,只是你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工作人员:“!!!”
能把低情商的话说出哲理来, 顾同学也是六六六呢!
金阙寒转身怒视,“你是专门过来嘲讽我的吗?!”
“不是。”
顾炽微微垂眸,认真道:“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金阙寒倔强:“我不回去!”
顾炽俯身:“还在生气?那我给你赔个不是可好?”
金阙寒别过脸, “不好,你走开。”
顾炽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 开口道:“寒寒,对不起。”
金阙寒眼眶立马红了, 各种酸涩涌上心头,他揉了揉眼睛,强忍着泪意道:“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的对不起!你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对得起我呢?你明明知道,我不想你帮她们……”
说到后面,已经是哭腔。
顾炽伸手将他抱进怀里,温声道:“是,我知道,你不想我帮她们,是因为怕我太累。”
金阙寒眼泪绷不住了,哗哗往下流,“那、那你还…眼睁睁……看、看着我跟她们吵架?她们人多,我根本吵不赢!”
顾炽低声道:“在镜头面前,输才是赢。”
他们四个人在节目是伙伴,一方任务没完成,另一方是不能不帮的,否则就是不团结,就是自私自利。
金阙寒肩膀受了伤,他可以不帮,但等节目播出后,还是会有人盯着这一点大加指责,说他太娇气。
与其落得一个不好的印象,倒不如欲扬先抑,让所有人知道,金阙寒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不想顾炽受累。
他是有团结友爱精神的,只不过,他更友爱顾炽。
顾炽伸出大拇指,抹去金阙寒脸上的泪痕,“跟我回去?”
金阙寒胡乱的点点头,被顾炽牵着回去,一路上,他心情很复杂。
顾炽的那句“输才是赢”,他听懂了,但也正是因为听懂了,他才更难受了。
连顾炽都知道在镜头前要伪装,他却傻乎乎的乱发脾气,口无遮拦,什么都顺着自己的性子来……真是蠢死了。
等节目播出后,他会不会收获一大批黑粉?想到网络暴力的恐怖,金阙寒的身体抖了抖。
顾炽察觉到了,问:“怎么了?冷?”
金阙寒摇头:“不冷。”
只是有点心塞……
顾炽:“那你抖什么?”
金阙寒:“喝了脉动。”
顾炽:“……”
敷衍的理由能不能稍微靠谱点?西凤村小卖铺里唯一的饮料就是橘子汽水,一瓶一块五。
……
那天之后的拍摄,金阙寒明显收敛了很多,但仅限于镜头前,镜头之外,他更加作妖了。
就比如说晚上——
“顾炽,床太硬了,我睡得不舒服,你再找导演要一床被子吧!”金阙寒撒娇道。
顾炽:“导演不会给的。”
金阙寒:“你不去问怎么知道他不给?”
顾炽嘴角抽搐:“因为他已经给过两床被子了。”
看着床上一层层的被褥,坐下去仿佛是深陷在云朵里,软绵绵的,让习惯睡硬床的顾炽浑身难受,只觉得骨头都睡酥了。
然而就这样三层棉花被褥铺在床上,金阙寒还嫌床硬。
“我不管,我就是觉得硬!”
金阙寒似乎是将一整天装乖卖巧的火气,都留给顾炽了。
顾炽想了想,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掀起被褥,将三层棉花被子折叠起来,就这样,一半光秃秃的木板,一半堆的高高的六层被褥,泾渭分明。
“试试看,够软了吗?”顾炽问。
金阙寒睁大了眼睛,他走到床尾处,尝试着坐下,却发现被褥堆积的太高,以他的身高,坐上去委实有些困难。
这就……有点尴尬了。
突然,顾炽走了过来,伸出双手钳住他的腰,轻轻松松的就将他举了起来!
坐到床上的金阙寒:“……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顾炽:“平时训练。”
金阙寒好奇:“什么样的训练能增强你的臂力?”
顾炽回忆了一下:“抬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