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勤书哼哼:“退了正好,大不了我不成亲了,一个人逍遥自在去!”
“说什么鬼话呢?哪有双儿不成亲的?你也不怕人家笑话你!”秀才公不悦道。
兰勤书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家有钱,谁敢笑话我,我就雇人去揍他们!说一次,揍一次,揍得他们不敢开口!”
“……”
听了这一番话,秀才公莫名想到了十几年前,他被人一棍子敲晕带走的场景,不由悲从中来,拍着大腿痛心疾首道:“——造孽哦!”
他望着面前的双儿,叹息道:“勤书啊,你可知为父给你起名勤书的用意?就是希望你能勤学上进,喜爱读书!可谁知你懒惰成性,不爱读书便罢了,居然连说话走路都嫌累?现在更是把你阿爸的行事作风学了个九成九!”
“凡事拿钱开路,手段粗暴野蛮,既小心眼又霸道!”
秀才公感概万千,他开始同情杜如景了,真要入赘进兰府,说不得会被逼疯。
“李钦,你说谁粗暴野蛮、小心眼还霸道呢?”
一道带着森森冷意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秀才公没有回头,直接竖起四根手指,对天发誓:“反正不是说你,我温柔贤惠知书达礼的主君。”
兰秋面色稍缓,目不斜视的走了过来,路过秀才公旁边的时候,他用力的踩了一下对方的脚。
秀才公表情扭曲:“嘶——!”
兰秋来到自己的宝贝双儿身边,他弯下腰,抚摸了一下兰勤书柔软的头发,问道:“为什么故意气走杜如景?”
兰勤书瞬间蔫了:“我没有故意气他,我就是不开心而已。”
兰秋:“为什么不开心?”
兰勤书无精打采:“今天先生没有来……”
兰秋愣住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淡淡道:“我昨日便告诉顾小夫子今日不用来了,你订婚之喜,哪有时间听他讲课?”
兰勤书闷声道:“不讲课也可以来啊,我又不是为了听他讲课,才想让他过来的!”
兰秋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他惊疑不定的问:“那你是为什么想让他过来呢?”
兰勤书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坦然道:“我也不知道,但先生来了,我就会很高兴。”
这下,不止兰秋,秀才公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心情都极其复杂,这怎么看,都是双儿春心萌动的预兆啊!
兰秋和李钦万万没想到,他们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凑合过了的兰勤书,居然会对和他一般大的顾小夫子生出了爱慕之情!
杜如景将近十年都没能实现的目标,顾小夫子一年就完成了?
兰主君和秀才公心里都冒出了苦汁,这婚约才刚定下啊,你就有了喜欢的人?还能再巧一点吗?
不过让他们感到迟疑的是,兰勤书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顾小夫子。
兰秋勾了勾男人的手指:“相公,现在怎么办啊?”
李钦叹息:“没办法,顺其自然吧。”
他们既不想悔婚,也不希望兰勤书以后后悔。
两口子陷入了长久的挣扎纠结之中。
……
晚上,陈永回到家,便看到做了一大桌子菜的陈瑛。
陈永有些累:“阿瑛,我们就两个人,没必要做这么多菜,况且……我在府里已经吃过了。”
听到这话,陈瑛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她冷声道:“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我一个人吃,也不会浪费的。”
陈永:“……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陈瑛面若冰霜:“无所谓,反正你宁愿在兰府吃那些下人吃的东西,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吃点好的。”
陈永:“……”
说实话,他想告诉妹妹,兰府下人吃的东西不比家里差,甚至……味道更好。
但怎么说呢?自从妹妹几天前醒过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话做事都和以前截然不同,嘴里还经常蹦出一些奇奇怪怪且没有自知之明的话。
比如现在——
“哥,你就不能离开兰府吗?做下人整日卑躬屈膝,时间久了,头都抬不起来了!”
陈永:“我……签了卖身契的。”
“那就赎回来啊!多少钱你说!”
陈永:“五十两。”
“才五十两?小意思,明天我就赚钱去!争取三天之内搞定!”
陈永:“……呵呵。”
三天?他花了三年,也没能存下五十两!妹妹倒是异想天开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