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脚抽筋了。”
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腿软的兰勤书,想了个理由,“你能不能接我一下?”
顾秉文愣住:“接、接你?”
兰勤书小声的嗯了一声。
顾秉文唰的一下,脸上红霞飞起,他扭扭捏捏道:“这不太好吧,我是男子,你是双儿,我们授受不亲来着……”
“那你就去喊人……”
兰勤书话还没说完,先前还满脸羞涩的小夫子直接抱住了他的两条大腿,还义正言辞道:“但我是你的夫子,性命攸关之际,就顾不得避嫌了!”
顾秉文一个用力,兰勤书直接被带的往后倒去,他发出尖叫,“啊啊啊——!”
“砰!”
两人摔到了地上,顾秉文做了一回人形肉垫,结结实实的被兰勤书一屁股坐在了胸口上。
顾秉文:“呃……”
他胸口一窒,感觉自己肋骨都要断了。
“你…还不起来!”
顾秉文用力推攘着兰勤书的屁股,软绵绵的,手感极好……呸!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兰勤书要再不起来,他命都要没了!
兰勤书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呆愣愣的坐在那里。
“少爷,冰来了!”
小柔面带笑意的捧着冰块,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家少爷骑在顾小夫子的身上,宛若泰山压顶,稳稳当当,而顾小夫子……不断挣扎着,已经面色发青了。
小柔:“……”
小柔:“???”
小柔:“!!!”
小丫鬟只觉得自己面临了这一辈子最艰难的考验,她现在是当做没看到少爷霸王硬上弓,然后关门出去呢,还是帮助少爷霸王硬上弓,然后关门出去呢?
顾秉文看到小柔,仿佛看到了救星:“救、我……”
小柔:“……”
在良心的谴责下,小丫鬟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一。
当做没看到,关门出去。
“啪!”
这关上的不是门,是顾秉文的希望。
顾秉文艰难道:“兰、勤、书,你、好、重!”
任何时候,说一个女子或者双儿重,都是对她或他的极大侮辱。
兰勤书也不例外。
他直接一跃而起,愤怒道:“你再说一遍!”
顾秉文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终于……终于活过来了,真不容易啊。
经过这件事,兰勤书对小夫子也不陌生了,他蹲下身,用手指戳顾秉文的脸:“听到没有?我让你再说一遍!”
顾秉文毫不犹豫:“你好重。”
兰勤书:“……”
小少爷满眼难以置信:“你居然真的敢再说一遍?!”
顾秉文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不敢的,你确实重啊。”
兰勤书死死地盯了他半天,最后一甩脑袋:“哼!”
他不要理这人了,不懂双儿心!
小少爷忧郁的掐了下自己的脸蛋,肉好像是多了一点。
顾秉文爬起来,擦去桌子上的脚印,迟疑道:“我们……继续讲蒹葭?”
兰勤书打了个哈欠:“我该睡觉了。”
顾秉文:“不行,总得讲完!”
兰勤书瞥了他一眼,“随你。”
夫子想讲就讲,反正听不听是他的事。
……
于是,书房里——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呼……呼……”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