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屿还没来得及因之颤抖,温暖到几近炙热的怀抱便将他紧密包裹。
“睡吧。”伴着胸腔的微颤,盛沉渊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今晚不会再冷了。”
全身每一处都是男人的体温,空气中也满是他好闻的味道,安屿蹭了蹭脑袋,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眼皮很快沉下去,轻声道:“晚安……”
很久,久到他已经进入梦乡,盛沉渊低哑的声线才在耳边响起,“晚安,阿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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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夜,海市近郊别墅却一片声色犬马。
安怀宇放纵了整晚。
海市的女人和玩乐项目,比梧市那种小地方好了十倍。
想到安屿竟比自己还早享受这样上流的生活,安怀宇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转念一想,他大概率不是自己这样高高在上消费的一方,而是要伏低做小服务的一方,心中顿时又平衡了。
也难怪安屿那么渴望安氏能做到和盛氏差不多的地位。
——看着别人逍遥快活,自己却只能做个玩物,换谁都会想要用尽一切办法摆脱这种生活。
“安少爷,请您喝茶。”床边,穿着低领睡衣的女人半跪着递上茶盏,低眉顺目。
安怀宇接过,更大的抱负与野心,似火山一般喷发出来。
他要做更大的项目,赚更多的钱。
这样和神仙一样的日子,他也想每天都拥有。
安屿昨晚说的建议,可以考虑。
他虽然完全不打算帮他脱身,但利用他的本金来帮自己赚更多的钱,何乐而不为?
毕竟,盛宏第一笔项目赚了两千六百万,可安家只能分到可怜的五百二十万。
若本金增加一千万,就足以让安家和盛宏重新谈判下一次项目的分成比例。
如果再加上那些朋友们零零散散的资金,凑到一千五百万,那安家的分成比例,大概率可以提到四成。
四成,那就是千万以上的收入了!
安怀宇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商业合作,商业合作,他怎么就忘了身边这些人的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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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屿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身上居然有一层微微的薄汗。
是太热所致。
就好像……身体里那股驱之不散、萦绕许久的寒意,忽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男人低笑,俯身,细细密密吻他发汗的额头。
安屿这才发现,即使很热,他的双手依旧抓着盛沉渊的衣襟,整个人紧紧贴着男人的身体,二人之间,除了薄薄的布料外,简直没有任何一丝的缝隙。
他下意识难为情地松开,却被扣住腰身,和盛沉渊更紧密地贴在一起。
男人眼里尽是占有欲。
少年整夜都紧紧抓着自己,乖乖躺在自己怀里睡觉,像冰天雪地里找到热源的小动物一般,贪恋地绝不肯撒手。
轻而易举就让人满心怜惜。
轻吻浅尝辄止。
倒不是因为盛沉渊能够克制,而是因为,即使过了一夜,少年的下唇,仍旧微微有些红肿。
他不敢再放任自己索取。
安屿没有躲,也没有拒绝,闭着眼睛,安静地接受。
“阿屿……”盛沉渊心中虽然已有了答案,却还是患得患失地问他,“昨天晚上,你还记得多少?”
安屿的头埋在他怀里,叫人不能看见他的表情,开口,却坦诚道:“怎么回来的不记得了,吃沙冰有一点点印象,冻醒的时候,已经完全不醉了。”
也就是说……
那是他清醒状态下,做出的决定。
盛沉渊的心几乎融化。
怀里的人那么小,体温却前所未有地热。
比之前任何一个夜晚,都更加有真实活着的温度。
原来这么久的时间里,他夜夜担忧,却一直用错了方法。
“阿屿。”盛沉渊将人搂得更紧,揉着他刚刚睡醒的凌乱头发,低哑道,“我搬来你的房间,或者你搬去我的房间,二选一,你做决定。”
怀里的人沉默片刻,似是在思索,开口,却带着笑意道:“现在我可做不出决定,毕竟我不比盛先生,两个房间都十分了解。另一间屋子,直到现在为止,我还根本都没有进去过呢。”
显是在揶揄他此前夜夜进入的行为。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盛沉渊没有一点被抓包的心虚,反而坦然道:“好啊,那今天晚上,去我房间睡……”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