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我只想看着你好好活着,除此以外,别无他求。”
安屿观察他的表情。
三分懊恼,七分后怕。
真是意外之喜。
——看来这位盛总要玩的,是一场为故人守身如玉的替身游戏。
这也就意味着,这场交易的性质,与他原本以为的,不甚相同。
他不会是发泄情欲的对象,而只会是个睹物思人、承载想念的工具。
真是上天垂怜,竟然能让他遇上这样绝佳的好事。
“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安屿开口,语调轻快了许多,“谢谢盛先生,这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
盛沉渊并不知道他真实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只以为他听明白了自己的承诺,绷紧的身子终于放松,眼中也多了一抹笑意,“阿屿,这没什么需要感谢的,别总是跟我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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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屿的检查结果在第二天下午六点才终于全部出具。
符合出院条件。
只是,每天需要服用的药物又多了几种。
自有记忆以来,几乎每天都要吃六七种药,对此安屿已经毫无感觉,欣然应允。
司机在六点半准时到达,带了一套干净又厚实的衣服。
安屿换下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在盛沉渊搀扶下,缓慢地走出了医院大楼。
虽然已是黑夜,但流通的空气和开阔的空间,到底还是让他感受到久违的舒畅。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家门口。
盛沉渊将他拦腰抱下了车。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安屿自己也的确疲累,于是没有反对。
家里灯火通明,盛沉渊直接抱着他去了餐厅。
应是提前叫了阿姨准备,桌上是丰盛的六菜一汤。
“先吃点饭,再去休息。”盛沉渊将他放进餐椅。
安屿拿起筷子,兴致缺缺。
“入校这件事不会取消的,你不用担心。”盛沉渊在他面前放上热汤,“但需要推迟几天,等到你差不多康复再回去,可以吗?”
安屿担心的就是这个。
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的人生,至少这一次,他想弥补没经历过大学生活的遗憾。
心中石头落地,安屿夹了一片白菜,如释重负道,“当然可以,谢谢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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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盛沉渊不再去公司,全天在家中照顾他。
第一天,每次进食,食道和胃部还是十分疼痛;
第二天,进食变得容易许多;
第三天,安屿能够不用搀扶,自己走路。
盛沉渊除了每天准备三餐及各类小零食外,便是陪他散步,以及,在空余时间帮他补习功课。
安屿喜欢听那些陌生而复杂的新知识。
它们让他偶尔也敢放肆地畅想未来。
第五天,他终于恢复到和晕倒前差不多的身体状况。
盛沉渊也终于带来了他期盼已久的消息。
“那些帖子背后的公司都找到了。”盛沉渊递给他一张盖章的立案告知书,“警察已经确认这是一起恶意的寻衅滋事事件,发帖人和背后老板一共六十二人,全都抓获,情节轻的会处以拘留,情节严重的会等待审判后送进监狱。”
“还有。”盛沉渊淡淡道,“我的专属律师会同时对他们提起人身损害赔偿,金额足以让他们交出前半生的所有积蓄。你可以放心,以后,再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敢对你做这样的事了。”
为他找到幕后黑手,让他们付出代价,并且还肯为了他,动用自己的律师。
男人的种种行为,已足够让安屿得到答案:
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更加乐观。
安屿微不可查地勾唇,开口,却担忧道:“盛先生,他们会被判很久吗?毕竟我已经康复了,太久的话,似乎对他们不是很公平。”
盛沉渊正在给他手臂上残留的针孔轻柔上药,闻言,垂眸道:“阿屿放心,会是很公平的判决。”
既然他们让少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公平起见,他也会让那些人,也去往同样的地方。
但能不能像少年一样,被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那就好。”安屿弯弯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