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道,“既然我没法进去把东西带走,你就把东西放他身上呗。到时候丢了东西,满场搜查的时候,你就把他揪出来,说他贼喊捉贼,这不比单纯的丢东西更能让他丢脸?”
“对哦!他再怎么布防,也不会防到自己身上!”安怀宇眼前一亮,“而且这样,我们家也不用退买主拍卖款了,一举两得!还得是振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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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屿忙碌了一整夜。
与此同时,海市,盛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心不在焉俯视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须臾,手机铃声响起,男人按下接通键,嗓音低沉,“秉之。”
“沉渊,我到会场了。”听筒那边,顾秉之疲惫道,“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啊?怎么前一阵莫名其妙接了安家的请柬,今天又突然不出席了?”
“辛苦了。”盛沉渊道,“本来是想见个人,临时得知那人不去,我就也没有必要去了。”
“啊?”顾秉之哀嚎,“那你还让我来干什么?不至于是怕得罪了安家这种小门小户吧?你肯接下他们的请柬,可已经是给他们天大的脸面了!”
“当然不是,”盛沉渊眸色漆黑如墨,“特意拜托你去一场,是因为我想给安家找点不痛快。而给人找不痛快这种事,只有你最擅长。”
“诶?!”作为海市著名纨绔,顾秉之立刻来了精神,“原来是惹到盛总了呀,好说好说,想让他们怎么个不痛快法?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包在我身上!”
盛沉渊冷冷道,“要求只有一个,拍下他们的压轴竞品,等安睿衡交不出货的时候,让他滚来海市,跪在盛氏集团门口向我道歉。”
“交不出货?”顾秉之惊讶,“这么重要的拍卖会交不出货,安家疯了?!”
盛沉渊却不回答他了,只强调道:“告诉他,我只接受他本人的道歉,再不济也得是他的亲儿子安怀宇,至于养子,绝不接受。”
“知道了。”顾秉之一向话多,随口道,“他那个养子面相看起来的确不错,这么冷的天还坚持在大门口迎宾呢,没一点安家的刻薄劲。诶?养子叫什么来着?好像两个孩子名字还挺像的。”
盛沉渊没有回复他。
不仅没有回复,便连呼吸声都骤然停滞。
“沉渊?”顾秉之起身,嫌弃道,“什么破场地,信号这么差,稍等啊,我出去……”
“安屿。”
男人终于开口,“他叫安屿。”
沙哑,笃定。
“啊,对对对,是叫安屿!”顾秉之重新一屁股坐回去,“不愧是你啊盛总,这种小事都记得。”
“让安家安排他去休息。”盛沉渊嗓音阴郁至极,“我会用最快的时间赶到。”
“啊?”顾秉之瞠目结舌,“你的意思是,你要现在赶过来吗?!”
回应他的,却只有电话挂断的声音。
“发什么神经?”顾秉之对着屏幕挠头。
电话那头,盛沉渊大踏步向外走去,对着迎上来的秘书冷声道:“所有行程全部取消,备车去梧市。对,现在就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绝境
迎宾当然不是安屿自愿,而是安怀宇得知盛先生不会出席后太过愤懑,转而找他撒气的手段。
曾经众星捧月的少爷,如今衣衫褴褛、低声下气任人围观,比服务人员还不如,的确是个极其解气的场景。
安屿虽心态早已改变,再不会因周遭戏谑的目光而难堪,身体却到底有些吃不消了。
昨晚彻夜未眠,忙前忙后,现在又被迫待在寒冷的室外,他已经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好在,昨夜似乎要将整个世界淹没的暴雨,今天竟然完全停了,乌云尽散,漫天都是灿烂明丽的阳光。
安屿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
原来上一世,他蜷缩在破旧仓库里,于咒骂、泪水与恐惧中度过的这日,竟是雨过天晴的绝好天气。
室内,安睿衡携妻儿出席,笑声时不时传出,好不温馨。
安屿抱紧双臂,试图留住身上所剩无几的热量。
须臾,笑声停住,安睿衡原本流利的寒暄变作尴尬的支吾,“这个……那个……顾少误会了,是屿儿他喜欢热闹,又因为哥哥回家而开心,这才执意要在外面欢迎大家的。”
顾少?安屿默默搜索脑海中的宾客名单,片刻后有了答案。
是来代表盛先生出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