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栖漂亮的眼睛红红的看着他,仿佛就像他名字一样,如同小鹿般怜惜漂亮。
“我,好像心里有病了。”鹿栖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怯生生的低下了头,“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就划了。”
鹿栖低着头,眼里的深色翻滚,他是故意的,他的确有病,不然怎么会故意伤害自己来夺得对方的怜惜?
白祈顿了顿,心情复杂,只能安慰道:“有空,我请个心理医师来给你看看,行吗?”
鹿栖蹙着眉头,目光看着他,委屈又难过,像是为自己做无力的辩解:“祈哥,我,我没有病的,我真的没有病!”
“这不是病,这只是疏解自己的内心,看心理医师不是看病,只是缓解自己情绪,知道吗?”白祈赶忙安抚道。
“你会陪我吗?”鹿栖目光水润的看着白祈。
“会的。”白祈坚定的点了点头。
也许对待弱者,人们总会多出一分容忍。
“祈哥,你真好,比我爸妈还要好。”鹿栖轻轻道。
原来只要伤害自己,你就会关心我了,是吗?
那么我其实不怕痛的。
只要你关心我,我就不疼了。
鹿栖唇角微微勾起,腼腆羞涩幸福的看着白祈。
白祈以为对方被自己说通了,便也回了个微笑,对待情绪不稳定的人,态度要柔和。
“祈哥,这么晚了,我是不是又麻烦你了?”鹿栖小心翼翼的看着白祈。
白祈无奈的叹了口气:“不麻烦,生命最重要。”
鹿栖嘴角轻轻勾起小小的弧度。
这句话在他的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你最重要。
内心仿佛崩开了一小簇一小簇烟花,炸放得他心跳加速。
白祈看了眼时间,已经深夜了,便走到旁边空着的病床躺下,缓缓出声:“睡吧。”
这张病床啥都没有,只有床板。
“祈哥,你要枕头吗?”鹿栖指了指自己后背的枕头。
“不用了,快睡吧。”白祈摆了摆手,眼皮耷拉着,看着刺眼的白灯管,缓缓道。“你要关灯吗?”
“我都可以。”鹿栖乖巧道。
“那我关了,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行了。”白祈刚走过去想关门。
一个阿姨推着一车被子经过,看到白祈还问了句:“要被子吗?一个晚上二十块钱。”
白祈迟疑了会,还是买了下来。
阿姨给了他被子和枕头,又道:“明天我过来收,今晚你好好歇息吧。”
白祈道了声谢。
于是铺好床关了灯之后睡觉了。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鹿栖内心又升起了隐秘的欢喜,他轻轻的出声:“祈哥,你睡着了吗?”
白祈一只眼皮耷拉着,闻言嗓音微软问道:“有什么事吗?”
“祈哥,有你真好。”鹿栖轻轻笑了笑。
白祈轻轻回了句:“你还有你自己。”
鹿栖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瞬。
其实白祈只是让对方明白,别人可以不爱你,但是你自己要爱自己。
“祈哥……”鹿栖又轻轻喊了他。
“在。”白祈应了声。
“好黑啊。”鹿栖胆怯道。
白祈顿了顿,坐了起来:“我去开灯。”
白祈感觉是自己疏忽了,对方情绪那么不稳定,黑暗也许会滋生害怕因素。
鹿栖咬了咬唇,他不是这个意思。
风很大,把窗帘都掀飞了。
白祈又走过去关了窗,几点细雨飘了进来,看来今晚要下雨了。
他之前买被子的行为是对的。
白祈关好窗拉好了帘子重新躺回了床上。
鹿栖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要下雨了吗?那会打雷吗?
白祈闭着眼睛,躺了一会,雷声骤然响起,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让他眼皮都跳了跳。
他翻了翻身,忽视雷声和夹杂的雨声,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