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报复,常宁把剩下的四五个苹果全揣进了兜里,托碗常天王似的,托着个小白瓷碗从顾从酌帐子里出来了。
他炫耀不成铩羽而归,琢磨着自己怎么着也不能输了顾从酌。遂大有一展拳脚,在莫霏霏面前好好表现几番的决心。
“是去给霏霏打新钗子,还是做身新裙子?”常宁心里盘算,“或者,我也给她写封信?”
还没想好,常宁就见迎面过来三个人影,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冷肃,跟顾从酌如出一辙;一个英姿飒爽走路带风,不时侧头叫后边俩人走快点。
还有最后一个,带了头盔遮住半张脸,但光看下半张脸,常宁都能认出他是谁!
他浑身一震,几步冲上去,张口就要喊:“陛……”
沈靖川给他使了个眼色,常宁及时改口:“碧玉妆成一树高,千里江陵一日还!”
他还不知道自己嘴上秃噜了个啥出来,转头看见另外两个人面色一言难尽,还以为是嫌自己打招呼慢了:“见过大帅、长公主!”
顾骁之点点头:“常将军。”
常宁一愣,接着嘴角勾起个压不住的笑,配上他那本就春风得意的脸,简直不忍直视。
任韶很想挪开眼,想想到底是手底下的兵,便强撑着道:“顾从酌呢?”
常宁连忙答:“在帐里呢!伤势军医处理过,说没什么大碍,养上几月就行!”
他以为顾骁之和任韶匆匆赶来,必定是听闻顾从酌遭遇山崩,担心不已,不惜从宣州专程来看望。常宁正欲感慨,想着可怜天下父母心。
谁料任韶摆摆手,说:“我知道他没事,前头好些个人都跟我们说了……常宁我问你,我儿媳在不在?”
常宁又一愣,想说自己还是刚在顾从酌嘴里得的准信,任韶是从哪知道的?他细细回想,忽地灵光一现,想起在江南那会儿他给顾从酌爹娘写过信,委婉说了他们要有“儿媳”的事。
彼时乌沧不是沈临桉,沈临桉不是太子。
沈靖川一听,不知怎的脸色突变,惊诧道:“儿媳?”
常宁没忍住,眼神一下一下偷往沈靖川那儿瞟,心虚不已,含糊道:“是、是啊,不过具体怎样我不清楚,就他自己知道,也可能是我弄错了……”
究竟要不要说,他们的儿媳很可能是个男儿媳?并且不止是个男儿媳,还可能是当朝太子?
太子他爹还在呢。
顾骁之不着痕迹地动了下眉峰。倒是任韶正了神色,肃声反问:“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没有儿媳?常宁,你居然谎报军情?”
谎报军情可是重罪,常宁下意识立正:“禀报长公主,情况属实!”
任韶本来就是诈他,闻言登时眉开眼笑,笑道:“早说不就成了?得了,你有事先去忙吧,我这就进去亲自问他!这小子,真是出息了!”
“是,那属下先告退了!”常宁马不停蹄地开溜。
一连跑出数十步,瞧见三人先后进了顾从酌的营帐,常宁才自觉脱离危险。他长松了口大气,嘴里嘀咕:“顾从酌,不是兄弟不帮你嗷。”
毕竟跟太子书信传情的又不是他。
常宁想到这儿,一拍脑门:“光顾着操心他,都没去给霏霏买礼物!”
他脚下生风地往外走,边走边筹算:“先去找霏霏,我俩一块去裁缝店和首饰铺,她边吃苹果,边能挑自己喜欢的簪子裙子,我悄悄在心里打腹稿。等到天黑了,我俩就去营帐附近的河岸看星星,把想好的话说给她听……”
第135章 婚讯
任韶头一个进了帐子。甫一进去,她就迫不及待地环视周……
任韶头一个进了帐子。
甫一进去, 她就迫不及待地环视周遭,看来看去,都只看见行军床上有个在翻军报的儿子。
不等任韶问, 顾从酌就未卜先知,说:“他不在。”
“哦。”任韶遗憾得紧。
她失了兴味, 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小板凳,连连唉声叹气:“一接到常宁的信,我就想急报问你,结果那会儿乌力吉抽风,弄得我抽不开身……如今好不容易有功夫赶来, 居然没见着儿媳!”
话毕,任韶又疑心:“别是儿媳看不惯你的冷脸, 转身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