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他喘息着低吼。
“不够。”沙哑的声音里黏着浓稠欲望。
岑厉猛地撑起身,抓着方顾的肩膀,将人按倒在沙发上。
“不够……不够,还不够……”
他的声音很温柔,动作却像发狂的野兽,薄汗从岑厉的额头滴下,落到了方顾的唇上。
“我还要更……”
依侬的撕扯声戛然而止,骑在方顾腰上的身体慢慢坠落跌到一片赤|裸的胸膛上。
方顾喘着粗气,鼻尖嗅到的烈酒味儿仿佛毒药般让他浑身燥热。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前一刻已经被他的手刀劈晕,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方顾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冷静下来。
他转了转脖子,盯着岑厉,用脚尖踢了踢岑厉的腰窝。
岑厉却没反应,方顾动作更重了些,还是没反应。
不会摔坏了吧?
“岑厉?”沙哑的声音里还留有暧昧余调。
“下手太重了?”
方顾不由得自我怀疑,瞥了眼自己有些发麻的手掌,又瞅了瞅“躺尸”一般的岑厉,最后认命地将人抱起来,走到了卧室里……
窗缝里跳进来一缕光,在幽暗的室内铺出一条细细的金色弯弧,挂在阳台上的贝壳排铃被细风吹动,搅起缠绵的叮铃声。
躺在床上的人长睫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岑厉睡的并不安稳,他好像做了许多梦,但又记不清其中细节,唯有一张染着欲色的眉眼在沉沉雾霭中上下沉浮。
呼吸声猛然加重,梦中的那抹欲红钻出一池春梦,攀上了他雪白的脖子。
岑厉闭上眼睛,如玉的脸上出现了羞愤的怒色。
他真的——无可救药了……
“哟,醒了?”勾着一缕涩味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岑厉猛地抬头,方顾正抱着胳膊斜倚在门上,眼中墨色瞳孔带着莫名的戏谑。
“你……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儿?”方顾抢了岑厉的台词。
岑厉眨了眨眼,复读机一样跟着念:“你怎么在这儿?”
方顾哼笑两声,不算温柔的目光在岑厉捏紧被角的手上扫了一眼。
“这是我的屋,那是我的床,岑教授,你说我为什么在这儿?”
“我……我记得昨天晚上我喝了酒……”岑厉敛着眉,扑闪扑闪的蓝眼睛像两颗大宝石,恢复运转的大脑在昨夜灯红酒绿的靡色影像中捞出一小截片段。
“你走之后,我又喝了许多酒,然后……额……头好痛……”沙哑的声调里混杂着宿醉后的颓色。
岑厉无辜地望向方顾,染着薄红的脸颊上恰到好处地表露出微妙的小心翼翼。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昨晚,我……有冒犯到你吗?”
方顾眼角青筋抽跳,好好好,跟他玩儿失忆是吧?
行,那就看谁沉得住气了。
他深吸了口气,对着岑厉露出个假模假式的笑。
“当然没有,”方顾挑衅似地看着岑厉,“就你那细胳膊细腿儿还能把我怎么样吗?”
只是听到这番话,岑厉却又皱起了眉,眼神不断闪躲。
“那为什么我……会睡在你的……床上?”
最后两个字似乎裹了沸水,在他说出来的瞬间,将半边脸都烫红了。
方顾心里冷笑,现在又装得这副纯情模样了?
他真想将自己脑子里那些靡靡之色挖出来甩到岑厉面前,也不枉费他费尽了心思藏着那些不见天日的龌龊心事。
“昨晚你喝醉吐了我一身,岑教授,准备准备赔钱吧,我的衣服可不便宜。”
方顾按下心头莫名的烦躁,随意甩出一句假话,双手揣兜,轻飘飘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