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一味的狂跑下去,那他们迟早得玩儿完。
对于陈少白的问题岑厉也说不出个具体的东西南北来。
他们要去的暗沼虽然在罗布林卡雨林的地形图上确有标示,但没有亲眼看过的东西一概按照“假货”的心理去准备。
所以其实他们看似明确清晰的目标,其实是一场豪赌。
堵赢了,他们活,堵输了,他们死。
不过幸好,老天还是偏爱他们的。
方顾在看到一大片芦苇荡时,压抑沉闷的心跳终于也跟着那狗尾巴草晃荡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响指,暗道回去基地后一定要给屋里的灵牌再上三炷香。
真是难为那些老家伙了,死了还要保佑他。
“到了。”岑厉的声音被风吹着打了个漩儿,落到陈少白的耳朵里。
陈少白眼睛一亮,忐忑的心脏终于回落。
洁白芦苇好似在风中跳舞,他的脚追着那飘摇的风,似乎也要飘到天上去了。
岑厉很快注意到旁边人虚浮飘渺的步子,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陈少白摇摇欲坠的肩膀。
“陈少白!”耳边一道吼,震地陈少白紧闭的眼睛极速颤动两下。
他猛地睁开眼,两只栗色大眼珠转了半圈,就看到了一张被放大的俊脸。
方顾什么时候跑到他前面来了?
陈少白半张着嘴迟钝地想,慢了半拍的脑子愣是没有发觉除了风里的芦苇在荡外,所有的东西都已经静止。
“汪雨交给你了。”方顾不由分说将一个呆毛脑袋塞到他怀里,然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一管半米长的炮筒。
“岑厉,你拿着它,一会儿给我往死里轰。”他三言两语交代清楚,然后牵住岑厉的手指在激光炮的每一个按钮上走了一圈。
最后拍了拍岑厉的肩膀,语气郑重:“交给你了。”
第41章 新的畸变体
“等等!等等!”,陈少白被两人的动作看得眼花,他强插进一只手掌在两人中间,晕晕乎乎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方顾撩起眼皮看他,只淡淡说了一句,“好好保护汪雨,保护自己。”
旋即转身,匆匆离开。
也是在这时候陈少白才终于发现了在他头顶上飘荡的白色芦苇花。
视线转了一圈,浓重的厚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悠扬的芦苇。
风吹过,芦苇花像浪海一样荡起一层层细腻柔软的波,斜阳撒下金光,如梦如幻如泡影。
陈少白眉头皱起,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三人被巨蛇狂追的狼狈中,怎么一眨眼就另换了一个“祥和美好”的地图?
对了,还有那头巨蛇,怎么也不见了?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心一下子沉到井底,两手颤巍巍向天上飘扬的芦苇探去,一阵酥麻从掌心划过。
“你在干什么?”
耳朵边突然响起的冷声带着刺一下子打掉了陈少白向上的手掌。
陈少白转头,岑厉正端着激光炮,面目冰冷的盯着他。
“我……”
“你好好待着,将汪雨顾好。”
陈少白只脱口了一个字就被岑厉粗暴打断。
平日那张迤逦温柔的脸此刻被冰霜覆盖,他整个人仿佛刚从寒潭里捞出来,就连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别在做多余的事,好好待着。”岑厉几乎是刻薄地重复,就差把“别添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陈少白吸了口气,连忙将怀里的呆毛脑袋拖到背上,两眼瞪到最大,时刻紧惕着着周围的风吹异动。
他弄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按耐住心头的紧张和焦躁,安静地藏在芦苇荡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少白拼了命地回忆,杂乱的大脑却在此时发出抗议。
针扎一样的刺痛从神经里跳出来一路蔓延到眼皮,陈少白忍不住狠狠眨了几下眼睛。
耳边传来轻微的抽气声,岑厉分了一个眼角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张俊秀脸颊上滑落的晶莹泪珠。
陈少白哭了?!
岑厉茫然失措,两弯眉在一瞬间拧紧。
他极力压制住心中的烦躁和火气,尽量温柔地说话。
“我们已经到了暗沼,那条巨蛇被暂时甩开了,但保守估计它最多一分钟后就能重新锁定我们的位置,所以方顾现在去将巨蛇引到暗沼里,我们要在这里伏击它。”
陈少白越听越心惊,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刚才昏迷了。”岑厉好像能听见陈少白的心声,马上接了一句。
昏迷了?陈少白眉心皱起,呼出的气里多出一丝了然。怪不得他像个白痴一样什么也记不起来。
紧绷慌张的心绪只平和了一秒,马上又重新激荡起来。
方顾一个人去当诱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