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单向玻璃，乌念风可以清晰看到里面是怎么回事。有的异物呼呼大睡，哈喇子流了满地。有的异物不断尝试破开玻璃，但都以失败告终。也有多人间泾渭分明的三八线，谁也不进入半步。
乌念风目光缓缓移动，到了最后一间只扫了眼就回去了。
那是唯一一间没有探视窗，全封闭的监察室。
伊梓晏最开始问过那是什么异物，乌念风解释说那是上一代一队队长抓捕的，但也是唯一一个不是活的异物。
据说当时扰的整个海洋馆都不宁，火急火燎赶过去后，才发现一块沉在最底下的巨石。
“听说当时他们想过撬开石头，但是任何靠近的武器都失灵了。刚搬到这里的时候，整个地下的无线网络直接罢工，这才打造了这样全封闭式监察室。”
乌念风当时这样说着，对这个监察室显然不上心。
“好了，今天也没什么问题。走吧。”乌念风转个身，当餐前散步了。
两个人溜达到了住院部，来到了顶楼。
乌念风探头看着里面依旧昏迷不醒的人，啧了一声。恰巧此时关骁例行检查，刚一开门就碰到乌念风，“哟，怎么来这边了？”
“每天来看看。还没醒？”乌念风皱起眉，“何暖姝都醒来了。”
关骁苦笑，“不知道，每个指向都很正常，但就是不醒。”
何暖姝是在那事之后的半个月醒来的，她的手经过修复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后遗症还是有的。
她不能提重物了，手稍微用点力就会发抖，连异能都会受到影响。
至于墨云悠，毕竟她受的伤最重，昏迷一会也很正常，到现在她的心率还是有些低。而云潜这个各项指标回到正常，甚至一度比乌念风这个正常人还高，但就是不醒。
乌念风幽幽问，“你确定你没有把他哪个地方治错了，变成植物人了？”
关骁三指指天，“我发誓没有！乌队长，你这样怀疑很让人伤心的！”
其实最开始关骁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但是经过他全面检查，发现根本没问题！
甚至连伊梓晏亲自来，都表示明明应该醒了，可是对方就是昏睡着。
“啧，再不醒来，第六支队就要超过你们了。知道段添祁琰多难维持前五的业绩吗？”乌念风嘀咕一句，知道今日又要失败而终。
他转身刚走了两步，就迎面撞上了正好也往这边过来的莫庭等人。自上次那会议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很紧张，互看对方不顺眼。
莫庭的视线不可避免落在伊梓晏身上，他知道这几日乌念风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不属于异安局的人员，他几次反馈，但是宁迩都打太极一样圆回来了。
这让莫庭看乌念风更加不顺眼。
而乌念风本来也没打算继续和他扯，但每次碰面都会被他瞪好几眼，乌念风甚至怀疑到对方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看谁都不顺眼。
双方擦肩而过，乌念风余光里看见莫庭朝着云潜的病房过去，关骁还没坐回去就继续回来了。
乌念风漠不关心，收回视线后摁了电梯，“走吧，回家。”
伊梓晏嗯了一声。
天气寒了下来，早晚温差很大，乌念风拢了拢大衣，还没出大门就感觉到外面的温差。伊梓晏只穿了一件白卫衣，加了一些绒。他对温度的感知本来就很低，只要不是从夏季一秒入冬，他很难感觉到气温变化。
他伸手把帽子递给乌念风，对方接过后随手把鸭舌帽扣在头上，双手插着兜。
然而没想到的是，两个人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远处站着的周思月。乌念风挑眉，确认了下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并不是沅裕附身过来。
“怎么了？沅裕发现什么了？”乌念风走进，看周思月还穿着校服，秋季校服在这个时候显然有些薄了，她整个人都缩在衣服里，还带着口罩。
那次毕月乌的事情被发现后，乌念风和伊梓晏又去找了周思月和沅裕，将毕月乌的事情告诉他们后，拜托他们做了这件事。
其实周思月的记忆本来应该被清理的，异安局要求不允许普通人知道异物存在的事实。但乌念风暗中做了手脚，保全了两个人的爱恋。
周思月嗓音闷闷的，看上去有些感冒，“嗯……我时间有些紧，沅裕没有跟着我来。他说他想起来一些事情，但是还没办法确认。”
伊梓晏问，“什么事情？”
“他说，那一任占卜神之后，神界有所准备。而这个准备，除了历代神尊，便无人知晓。但是因为心月狐一族与鬼界交好，得知自那一代神尊起，退任后再无一人进入轮回。”
这件事是只有心月狐内部才知道的事情，连神尊都没有察觉这个细节。所以周思月说这件事情，并没有引起神尊的咒。
乌念风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神尊退任后，便也会慢慢出现天人五衰的情况。”伊梓晏声音依旧如故，“要么和凡人一样进入轮回，要么定居在鬼界，这样也可以延缓这个状态。但是大多会选择在最后进入循环。因为一旦彻底衰退，就相当于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