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之福。”
“到!”
“你……”
苍白的停顿让齐副官愈发紧张,统帅叫他全名往往意味着他做错事了,准备接受处罚。
可他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统帅也说不怪他啊!
“你曾经说,秦震的住处贴满我的照片,”苍白声音越来越轻,“对我有非同寻常的迷恋。”
“……”
这话隔得太久,齐副官已经记不清了,不过事情嘛,倒是记得的,毕竟秦震在孕育中心的待产房也贴满了统帅的照片。
“他刚才说,看到我就恶心。”
苍白的声音更轻了,不过齐副官仍旧听清楚了。
“齐之福,你的调查结果,是不是错了?”
“……没有!绝对没有!”别的都还好,质疑他的调查能力,即便质疑方是统帅,齐副官也不能忍,“没有绝对把握,我不会把任何调查结果呈送给您!”
“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也有个问题想问统帅。”
齐副官刹了车,捏紧方向盘,比起紧张,更像是害怕。
“秦傲真的是您的孩子吗,同时也是……也是白蟒大人的后代?”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仍然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无论哪一点都太令人震惊了,两者结合在一起更是匪夷所思。
此外,即便他无条件拥护统帅,齐氏毕竟是万兽帝国的公爵,以统帅目前的表现,不难预见秦傲的存在会对帝国造成多大的冲击。
苍白的回答很干脆:“是。”
齐副官绝望地仰起脸。
他是希望秦震能成为统帅的伴侣,能为统帅诞下后代,可前提是经过严格的医学监测、彻底剥离嵌体孕育的风险啊!
他希望的是两人能生下健健康康的孩子,未来经过融合和孕育拥有自己的战兽,再接替统帅的位置,而不是一出生就带着战兽基因的半兽人啊!
算了……
齐之福自问不是研究院专家,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半兽人这种存在,也不是位高权重的军部高层,不会帝国在兴亡时首当其冲。
与其杞人忧天,不如老老实实当他的统副官。
人一摆烂,从内而外都焕发新生,连苍白都注意到了,看去一眼。
齐副官:“统帅开始不知道秦傲是您孩子,那秦震知道吗?”
苍白:“不知。”
齐副官对这个答案不惊讶,秦震要是知道,被遣返前怎么可能不说出来。
不过他有点奇怪:“完全不知道?一点都没怀疑过?”
苍白想了想:“应该没有。”
齐副官这下开始惊讶了,孩子都生了,怎么可能没想过是谁的种?
认知所限,他还把吞吞当成嵌体孕育的奇特变种,可再怎么奇特生下来也是个人形,秦震无论如何也会想想自己跟谁发生过关系吧?
除非……
齐副官握住方向盘的手更紧了:“那个……您和秦震发生了……那种关系,秦震不知道?”
苍白:“嗯。”
“那不就是强……”齐副官差点跳起来,幸好脑袋撞到车顶让他没说出后半句话,他看向苍白的眼神都变了。
统帅竟然是这种人!
明明两情相悦的事,征求一下对方同意很难吗?
噢趁你不注意睡了你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是个人都会出离愤怒吧?!
难怪秦震说“恶心”!
情投意合的大好局面被玩成这样,统帅啊统帅,你活该!
苍白没再追问,齐之福的反应已经给出答案了,关键还是在于那次融合。
星际道德观念和前世差异不大,久居人上人,他的三观也不至于破碎到认为自己没错。
可是,不是说好了“非同寻常的迷恋”么?
就算没有迷恋到可以马上原谅的程度,怎么也值得一个弥补的机会吧?
秦震非但没给机会,还说他“恶心”。
当了一百年最高统帅,苍白久违地尝到了委屈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