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正把吞吞放进婴儿车,闻言笑道:“您可放心吧,一点事儿都没有,我就是找了个挣钱的工作,需要出一趟远门。”
“挣钱的工作?”葛老师不信。
秦震买的这些东西一看就花了很多钱,这会儿又说为了挣钱才丢下孩子,谁信呢。
“真的真的,我骗您干嘛。”秦震指向堆在墙边的箱子,“等吞吞吃完这些我就回来了,很快。”
葛老师更不信了,忧虑之色更甚:“个把月大的孩子,这么多奶粉怎么也够吃一年,你要一年才回来?”
难不成是被军团抓回去坐牢吗?
“一年?我的葛老师欸,一个月还差不多!”
“知道我为啥管孩子叫吞吞吗,因为他是吞金兽啊,贼能吃!”
眼见为实,秦震当即找出新买的大号奶瓶,泡了一整瓶奶开始喂。见奶瓶里的水线直线下降,葛老师眼睛都瞪圆了。
嚯,这也太能吃了!
难怪总觉得这孩子好像比上次见大了一圈。
秦震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心里竟有点小小的得意,又把小崽子抱到怀里,一边喂一边听葛老师介绍福利院怎么照顾婴幼儿。
以秦震浅薄的育儿经验,听得一愣一愣的——老专业了!
要是能在福利院找个工作就好了,福利院帮他养孩子,他教别的孩子踢球。
可就算能实现,以福利院的工资水平也养不起吞吞啊!
抵达时太阳就降落未落,喂完一瓶奶,外面依然半黑。
秦震放下奶瓶,恋恋不舍地把吞吞放回婴儿车里,想了想再度抱起来,用下巴蹭了蹭吞吞的小脸。
“嘁!嘁哈!”
刮得看不太见的胡茬让吞吞有点痒,小手按住父亲的下巴,眉眼弯起,笑出声。
秦震也笑了,寻思半晌也没有什么需要叮嘱的话,平时安安静静,饿了也不哭不闹,再也找不出比他儿子还要听话的孩子。
他便把吞吞放到车里,只说了一句:“老爸很快就来接你。”
“葛老师,麻烦您了。”
“哎。”
“您别送了,替我看着吞吞就好。”
“哎。”
葛老师的应声有点像叹气,不了解情况,终究没说出什么挽留的话。
挽留秦震的,另有他人。
秦震刚走进电梯,焦虑和不安的感觉骤然袭来。
轿厢门即将阖上的瞬间,他砰地伸手按住。
怎么回事?
难道又有兽潮?
一模一样的情绪只集中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在军部研究院,他还没见到吞吞,吞吞就被科学家们当成了实验体。
另一次便是这个福利院,焦虑感出现不久,星际裂缝便降临了。
这让秦震不得不相信自己对于危机的直觉。
他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走向葛老师办公室,门没有关,背对着门口的葛老师正弯着腰守在婴儿车边。
“又漂亮又乖巧。”
“和你爸爸一样好看。”
“吃饱了吗,要不要婆婆再给你泡点奶粉?”
不对,葛老师是个好人。
不能平白无故怀疑一个好人。
秦震晃了晃脑袋,把焦虑的情绪强压下去,无声后退。
眼中所见、耳中所听,都没有任何异常,秦震只能把这股情绪的来源归因为分别。
自打从科学家们手里抢回儿子,他一刻都没和吞吞分开过。
对,应该是那什么分离焦虑,不要疑神疑鬼,不然今后什么事都做不了。
即便找到了原因,等秦震真正松开电梯门,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
他揉着眉心走出大门,强迫自己不要回头,没过一会儿,骤然听到后方响起隐约的呼喊。
“小秦!”
葛老师的头探出到窗外,远远的对他晃动手臂,秦震认出来她手中发光的亮点是通讯器。
他赶忙掏出通讯器一看,葛老师果然拨来了电话。
“怎么了葛老师?”
“还好还好你没走,吞吞突然就开始哭,怎么都哄不好。你听,嗓子都快哭哑了。”
秦震听了两秒钟,拔腿就往回跑,两条腿都抡飞了,速度堪比当时躲避磁暴枪。
还没跨出电梯,他就听到了嘶哑的哭声。
父子俩朝夕相处也有一个月了,秦震从来没听到儿子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