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压下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不好意思哈,我刚才有点走神了,您问我什么?”
“孩子的名字。”
“噢,吞吞……不是,叫秦傲。”秦震掏出通讯器,把名字打给她看。
“生日登记成哪天,今天还是出生那天?”
“出生那天……5月21日。”
葛老师在通讯器上记下这两点信息,又道:“孩子户口落在福利院,被领养后才能迁出,不过需要领养人也有户口……我说的话你听见了么?”
对面的小年轻又走神了。
毫无预兆地扭头看向检查室。
葛老师迈步过去挡在他身前,又不耐烦地问:“你还要不要办户口了?”
这句话没起到和之前一样的效果。
秦震表情疑惑,眉头皱得很紧:“你听到了吗?”
葛老师:“听到什么?”
秦震:“有个孩子在叫爸爸……老爸。好像……好像是吞吞。”
葛老师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检查室:“……”
白又白最近脾气很差,白蟒懒得看他脸色,大部分时间都在战兽收容舱里作威作福。
它正威风八面地巡视统帅府的“小弟们”,蛇躯毫无预兆地往前一扑,蟒头砸在地上,颇为狼狈。
管理员被吓了一跳,赶忙凑过去:“白蟒大人?”
白蟒霎时间支棱起来,在走廊两侧墙壁上几番弹射,落到管理员对面。
银瞳看着地上的“障碍物”,冲管理员嘶蛇信。
障碍物是块香蕉皮,也不知道哪只战兽扔在这里的,管理员赶忙拾起,战战兢兢地跟白蟒赔笑脸。
刚才那一摔把白蟒的能量威慑都摔散了,落到其他战兽的感知里,就好像白蟒大人唱歌忽然走了几个调,总之很丢脸。搁在平时,白蟒势必膨胀蛇躯撵得管理员屁滚尿流,但今天,它反而缩小了蛇躯。
收容舱里忽然变得有点冷。
冷意让它感到一阵困倦。
分叉的舌头在半空中耷拉下去,缓缓缩回蛇吻,白蟒绕过管理员的脚,身躯一拱一拱地爬向收容舱外。
好困。
回白又白身体里补个觉。
“出生才几天的孩子会叫爸爸?”
“我告诉你小秦——你是姓秦吧?我跟你说我耐心有限啊,你再这样,户口的事不用办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葛老师,我真的听到了……”
“够了!总之你没户口就办不了领养手续,一旦被发现是黑户,别说养孩子,以后想见孩子一面都难!”
葛老师说完气冲冲走了,留下有点傻眼的秦震。
秦震一门心思给吞吞上户口,还真没想过领养的事。也对,户口在福利院,吞吞名义上就是福利院的“孤儿”,而他,在没有户口前,只是吞吞见不得光的爸爸。
想要将吞吞养大,前路困难重重啊。
心事一多,脑子便回到现实,再想想刚才听到的声音,秦震摇了摇头。
也许是莫名其妙太焦虑了,所以才出现幻听了吧。
他走回检查室,只见儿子在检查机里待得好好的,一见到他便睁开眼睛,小拳头抬了抬,随即塞到嘴里。
那股萦绕在秦震心底的焦虑感,悄然散尽。
这台检查机功能不少,医生一直坐在电脑后察看机器返回的图像和数据,也不知过了多久,检查机再次发出滴声,停止运转。
见医生站起来,秦震忙不迭问:“怎么样?”
“各项结果都挺好的,很健康的孩子。”医生掀开舱盖,“给孩子穿上衣服吧。”
秦震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那些科学家对吞吞的研究,还有打进吞吞身体里的药,没有给吞吞造成影响。
他的儿子很健康。
秦震一面跟医生道谢,一面给吞吞裹上毛巾,塞进襁褓。
忽然愣了一下,塞不进去。
他以为是毛巾松了,摩擦力太大,重新裹了一遍,仍旧塞不进去。
干脆把毛巾拿掉,还是塞不进去。
难道是襁褓空太久,走形了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