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有权限知道。”苍白站起身,“如果不是你,帝国所有兽兵资料都已落入星牙之手,你也有权利知道。”
没给秦震反应时间,说完就走了。
这两句话让秦震琢磨了半宿,得出的结论是:自己立功了,并得到了老师的认可。
激动之余,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等战兽生下来,自己被分配到中央星区怎么办?
作为最高统帅的学生,作为15744届显怀最晚孕期最长孕肚最大的待产员,作为阻止星牙间谍窃取重要机密的功臣之一。
这个结果可能性极高。
可他已经和兄弟们约好带着战兽回去,带大家一起飞黄腾达啊!
搞得秦震一晚上都没睡好。
隔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吃完早饭,正打算补个回笼觉,门外又响起了熟悉的咕噜声。
不用说,一定又有人推着仪器来查他了。
秦震唉声叹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哇,他从未如此想念过自己在待产楼的房间。
吕雁秋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病鬼叹气的模样。
她心里一揪,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同时伸出手,替秦震轻柔地按摩孕肚。
“小秋?”秦震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乐意见到我?”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怎么进得来的,他们不让我出去也不放人进来……”
“统帅大人告知我可以探视了。”吕雁秋的注意力仍旧在他肚子上,“快说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早饭吃的什么,有没有吃不惯的东西?”
“没有没有,我就是昨晚上没睡好,肚子好得很。”
“为什么没睡好,详细描述一下,我看看是什么原因。”
“呃……总之不是身体的毛病,你就放心吧!”
“放心?”吕雁秋陡然直起上身,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孕肚,“你知道自己怀孕六个多月了吗,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敢跟人玩命,你叫我怎么放心?!”
“……那不是我想玩命啊,是人家要我的命!”
“还骗我!陈秀杰都跟我说了,那间谍只想追杀张光,你们把张光扔下根本一点危险都没有!”
秦震一哽,心想陈秀杰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张光是有责任,但间谍又不是张光放进来的,而且他的战兽雷鳗已经死了,付出的代价足够惨重了。
“话不能这么说。”秦震道,“张教官既是长官也是战友,背刺战友的事儿我们怎么干得出来。再说要不是为了带领我们训练,他也不会碰到这种事。”
吕雁秋知道秦震的话在理,可她就是气不过。
事关她闺蜜的人身安全,她才不管有没有道理,张光自己找死,那就去死好啦!
不过,她来不是为了跟闺蜜吵架的。
吕雁秋瞪了秦震一眼,气呼呼走出病房,再回来时身边多了个护士,和她一起推动硕大笨重的综合检查仪。
秦震眼睛都直了:“干嘛干嘛,我这几天都已经检查过八百次了,还要查?!”
吕雁秋二话不说把他按到床上:“别人查的我不放心,我要自己查一遍!老实点抓紧时间,外面还有好几台仪器等着呢!”
秦震抵抗不过,只能就范。
吕雁秋的手很软,带着微微的体温,动作轻柔,摩挲在身上很舒服。
这种感觉和老师截然不同,老师整个人都淡淡的没有温度,好像初冬第一场雪,不算冷,凉丝丝的,更适合孕期体温过高的秦震。
想着想着,秦震便有点惋惜。
要是老师也亲自操作这些叫不上名的仪器给他检查就好了。
一直折腾到中午,秦震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吕雁秋听到了,笑道:“再等等,会有人送饭。”
我当然知道有人送饭了。秦震心想。
这些天一日三餐外加一顿夜宵,都有护士专门送来。
但吕雁秋嘴里的“有人”,显然不是护士。
约莫十一点半,敲门声客客气气响了三下,吕雁秋亲自过去开门,把劳院长请了进来。
一见到秦震,劳院长就腆着脸笑,将保温饭盒放到小饭桌上,一一打开,还特意介绍了一下带来的菜式,其中一道尤其耳熟——“松露蒸蛋”。
看上去,也和秦震记忆中常夫人送来的极其相似。
秦震的脸色顿时不好了,小心翼翼发问:“老院长,我做错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