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狠狠推了一把,又被迫坠入了迷雾之中。
这绝非是简单的巧合,他也不相信这是巧合,他能感受到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摆弄着他。
这场持续燃烧大火受到了全世界的关注,数以千计的公会包括白塔都出动了灭火人员,但收效甚微,只能放任大火自己燃尽。
缇厘抱着膝盖,坐在酒店的沙发上。
沙发正对着落地窗,能够清晰看到远处烧红的天空。
这几天世界各处都飘着灰黑色的烟灰,就像火山灰烬一样飘满世界的角角落落。
男人为什么掰断自己的无名指?
为什么是左手?
又为什么要握成拳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问题。
从“泰坦”回来后,他的戒断症又发作了一次,只能躺在房间休息。
前几次他戒断症发作都是和德莱尔在一起,他好像形成了习惯,昨夜他被高温烧灼得浑身难耐,本能性地去寻找德莱尔,当发现德莱尔不在身边的时候,感到尤其空虚。
好在今早症状已经有所减退,只是肌肉还有一点酸软,冷静下来后,他心想,还好昨天德莱尔不在。
感觉身上湿漉漉,黏糊糊,他到浴室里冲了个澡,冷水从头冲到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开始慢慢放松身体,站在窗前重复拉伸肌肉的运动,汗水又一次湿透了他的后背。于是他又冲了一次澡,站在镜子前,他无意间偏过头,发现颈侧的刻印痕迹几乎看不见了。
这是唯一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以后可以穿些低领的衣服了。
缇厘心想。
当他坐在沙发擦拭头发的时候,门铃声传来。
他走了过去,拉开门扉,视线对上了熟悉了结实的胸膛。
他抬起头,德莱尔看他的表情,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沮丧。”
“最近的事有点烦心。”缇厘说。
德莱尔走进了房间,随手合上门,看到他的小豹子只穿了简单的白色作战背心,轻薄面料十分贴服身躯,勾勒出线条优美的肌肉,缇厘的腰很窄,从视觉上来看张开手掌就能握住,小家伙之前可能刚刚洗过澡,发梢滴下细碎晶莹的水珠。
小家伙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可能刚刚经受过戒断症的折磨。嘴唇微微有些苍白,流露出难得一见的脆弱。他低着头在前面走着,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那么肆无忌惮背对着他,将脆弱的部分暴露在他的面前。
缇厘在外面可不是这个模样,他既冷静又机敏,就像一头藏身在丛林中的小豹子,随时机警地竖着耳朵面对四面八方的危险,但和他身处单独在狭窄的空间里时,缇厘就会这么肆无忌惮放松下来,背对着他。
他注意到缇厘房间里多了一盆他未曾见过的盆栽:“这是什么?”
“是小小米,”缇厘说。
“你给它起的名字?”德莱尔问。
“嗯,有一次外出的时候,在路边看到它,眼看着就要被火海波及到了,我就把它挖出来带回来,好在它活了过来。”
缇厘含糊说道,其实他说的外出就是那次和乐瑶一起赶赴泰坦,火焰蔓延的区域太广了,他无意间发现了一株小蕨类植物,即将被波及,就把它从土壤里挖出来,带了回来,好在蕨类植物生命力顽强。
这么一想,他也有好久没有给小盆栽浇水。
他连忙拿着喷壶,到厨房里接了一些水,细细喷洒在小盆栽的表面。
小盆栽活是活过来,但还是有点蔫蔫的。
“病灶。”德莱尔说。
缇厘坐在地毯上。
歪头疑惑:“什么病灶。”
“这里。”德莱尔指出了小盆栽根茎部分,缇厘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几处不明显的褐色斑点,斑点呈现不规律的椭圆形,他奇怪道:“这些斑点是怎么回事?”
“是畸变昆虫留下来的印记,昆虫本身有在植物上留下信息素寻觅配偶的习惯,畸变体也保留了这一习性,但畸变体的信息素也发生了变异,留在叶片上就形成了类似灼烧般的斑点。”德莱尔说着,用金属刀将那一部分切除掉,缇厘重新在叶片和创口处撒上水。
耐心等待了几十分钟,小盆栽的叶片慢慢舒展开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发蔫打卷。
“真是奇妙。”缇厘睁圆眼睛。
“我想让金子哥也看看,但最近联系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