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段难得清闲的时光,缇厘甚至去到图书馆,打算借一本《三角的范式》来消磨时间。
他在德莱尔面前时常就像一本摊开的书一样,他也想读懂名为德莱尔的这本书。
晚上,黑天鹅在距离na酒店五公里外的第三大道上的红丝猫酒馆办庆功宴,是金子哥主动提出来的,德莱尔也答应了。
酒馆招牌很大,隔着一条街就能看到粉红色招牌,一只穿着高跟鞋的猫捏着一杯橙色夏威夷酒,很有辨识度。
他默默走进去,金子哥提前预订了一个位置,旁边就是一家红灯区的俱乐部。
夜晚来临后,酒馆里坐满了人,暧昧的光线笼罩在酒馆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酒精融合在一起的味道,哨兵们精力旺盛,酒精和性都是他们通常会选择释放精力的方式,尤其是在刚刚结束一场艰苦的任务之后,他们急需这种方式来舒缓紧绷的神经,庆祝劫后余生的喜悦。
同一时间,这间酒馆里还有其他的公会也在团建,两个公会很快就热络起来,坐到了一处。
哨兵们举起酒杯畅饮,氛围之热烈引起了隔壁红灯区俱乐部的注意。
酒馆离俱乐部只隔着一堵墙,甚至还有一道小门,隔壁俱乐部的舞者也经常通过小门跑到这边来。
那是一条极其狭窄的小门,从隔壁俱乐部来的舞者有男有女,基本上都是刚刚成年。
这些孩子们喝得醉醺醺的,身上布料少得可怜,但相反,他们穿着华丽的细跟皮鞋,带着金晃晃的首饰,像蛇一样扭动身体,身上的挂饰发出叮叮当当好听的声音。
“还以为你会不自在,”金子哥促狭地朝他挤挤眼睛:“没想到你挺自然的啊。”
“以前也来过这种地方。”缇厘压低声音。
金子哥瞪大眼睛,往嘴巴里灌了一口黑碑:“哇,看不出来啊。”
缇厘也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一抬头,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灰色眼睛。
他顿时感觉有点尴尬,刚才的话不会都被听到了吧?
德莱尔就坐在他的斜对面,双腿优雅交叠,手里举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微笑望着他,那是一张让人看着脸红心热的脸,线条深邃,在迷离炫目的彩灯中也没有一丝瑕疵,含笑的嘴唇微微弯起,柔和了天然冷漠充满威慑感的气质。
缇厘无法主动挪开视线,直到德莱尔抬起手肘,摇摇朝他举杯。
他也连忙举起酒杯。
急匆匆灌下一口酒,被呛得直咳嗽。
偏偏金子哥还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你和团长怎么样了?”
“什么?”缇厘嗓音沙哑。
“我看到了,那天你从团长的房间里出来。”金子哥“嘿嘿”一笑:“你们睡了?团长厉不厉害?”
缇厘觉得金子哥有点醉了,不然不至于胆这么肥,就敢当着德莱尔还在的酒桌上谈论这种话题。
“没有。”
“不会吧。”金子哥不信。
缇厘晃着酒杯:“为什么不会?”
“团长对你明显不一样。”
“团长可是极端理性的人,别看平时那么亲切,其实都是为了建设黑天鹅纯搞事业罢了,”金子哥果然是醉了,真心话噼里啪啦往外蹦:“但一碰到你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听到这些话,缇厘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
金子哥概括:“没有动机,全是乐趣。”
酒液滑入喉咙,缇厘抚摸下巴,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在金子哥看来,德莱尔是绝对理性的事业咖,但一碰到他,就能找到乐趣,是这个意思吗?
一名舞者扭动臀部来到他们身边,似乎看上了缇厘,扭着胯骨在他周围转了好几圈,直到确认缇厘对他不感兴趣,才舞动着身姿去了别的桌子。
陌生的哨兵撞了撞缇厘的手臂:“嘿,你听过他的名字吗?他是这条街最出名的舞者拉洛尼,你看到他浑圆的小屁股和火辣的长腿了吗?他很喜欢你。”
“我敢打赌,你点点头,他会跟你上床。”
缇厘不太清楚德莱尔是否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抬眼望过去,发现一名舞者正在德莱尔的身边轻盈地旋转。
他咽下嘴巴里的酒液,感觉酒精从舌苔滑落到腹部烧得火辣辣的,“我……不感兴趣。”
“那太可惜了。”陌生哨兵说。
金子哥彻底喝醉了,醉醺醺道:“我打赌他戴的是假发。”
“这很正常,红灯区的舞者都会伪装自己。”哨兵耸肩。
“黑啤喝起来不够劲。”金子哥举起手臂:“这边再来两瓶威士忌,要浓一点的!”
缇厘晃了晃脑袋,他不能再喝了,和金子哥打了个招呼后,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