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晏一如既往的纵容,他的小鸟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到家肯定要好好哄哄。
晚饭过后,沈清玄动作利索的把垃圾全部清理干净,洗澡前还不忘走到河晏面前亲上一口。
第二天早上,河晏一觉醒来又不见身边人身影。
河晏从床上坐起身来,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事直接气笑了。
昨天凌晨四点多被叫去上班,今天直接三点来电话。
沈清玄工作的特殊性他可以理解,但跑到龙国来惹事儿的那些邪神教徒,他是真理解不了。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送到金乌手上找死是个什么心思。
连续两天早上起来见不到爱人,河晏从家里出来时,身上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清水市和火神市这两边的情况都在积极向上,参考着两个城市治理河流的过程,河晏盯上了距离清水市比较近的天阳市。
天阳市是一个煤矿城市,早在三四十年前因为煤矿产业发展的很好。
但随着时间流逝,天阳市的煤矿日渐减少,经济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下跌。
到如今,天阳市已经落败成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城市,大部分年轻人全部去了外面。
用天阳市人自家的话来说,他们整个天阳市都像个大型的留守老人留守儿童村。
天阳,是一个过度开采被放弃的城市。
尽管天阳市的政府一直在努力想要改变,多方面寻找出路的同时甚至把几千年前的老祖宗搬了出来,想要发展旅游业。
奈何,老祖宗实在太老了,且那个朝代最名的还是亡国之君和他的爱妃。
河晏在天阳市转了一圈,顺便去当地的博物馆看了眼。
想要了解一个地方,首先要了解这里的文化底蕴。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意思是,不同的文化底蕴会养育出不同的灵魂底色。
河晏看着博物馆里组团研学的学生们,听着他们的老师在旁边讲解几千年前发生的故事。
从博物馆出来,有个女孩抬起头看向空中,“老师,几千年前的古人们会不会和现在的我一样,抬头仰望着天空。”
扎着低马尾的年轻老师也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何曾照古人。”
上学时囫囵吞枣的学着不明其意的诗词,只觉得枯燥乏味,不明白那些拗口的长篇大论为什么要背诵。
长大后却被曾经的子弹正中眉心。
这大约就是中式教育的后知后觉吧。
老师看着在她周围说笑打闹的学生们,仿佛也看见当初的自己。
只有在孩子们身上,才能看见那份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河晏站在博物馆外的水池边上,目送那一行师生离开,像个在悄然观察着人间的旁观者。
每次看到这些人,河晏都会再一次清晰的看懂沈清玄的坚守。
这个世界上总有令人喜欢与可爱的人或事。
河晏从博物馆离开,直接去了天阳市最大的一条河。
和清水市的名字随了清水河相反,天阳河原本不叫天阳这个名字,后来随着城市的名字改了。
从前的名字隐没在历史的洪流里,就连天阳市的老一辈也只记得这条河叫做天阳。
河晏下车沿着天阳河走了好久,河岸上没有遇见多少垃圾,看着比当初的清水河和安河都要好上许多。
河水不臭,河面与河岸上的垃圾也很少,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专门安置的垃圾桶。
看似一切都很好,只天阳河里的生灵少的可怜。
河水清清,却生机微弱。
河晏能听见水中生灵痛苦的挣扎。
河晏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条小金鱼放入天阳河中,看着以小金鱼为中心被净化的河水。
小金鱼游的速度很慢,用尽全身力气去净化周围的河水,却有心无力。
清澈的河水比污浊的浑水还要难以忍受,金灿灿的鱼鳞上沾染一丝属于金属的色彩。
河晏一个气泡将小金鱼从河里带出来,伸手轻轻触碰了下那被污染的鱼鳞,“尽力而为就好,不要逞强。”
小金鱼在水泡中轻轻晃了晃尾巴,似是撒娇的对着河晏吐出两个泡泡。
从系统空间拿出来的东西,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都不能再放回系统空间里。
河晏索性把小金鱼放到了河神宫殿里,转身朝着天阳市的矿山方向走去。
天阳河便是从那片矿山中流出,日积月累不知积攒了多少矿渣与金属污染。
天阳市的人不是不知道,但煤矿是他们的命脉,人要是连饭都吃不饱了,怎么可能去关心环境。
或许对这条河抱有愧疚心理,所以天阳河周围的设施做的很好,风景也很漂亮。
像是场虚假的繁荣一般,尽管内里已经腐败不堪,外表依旧光鲜亮丽。
河晏边走边在手机上搜索着关于天阳河的消息,看着外地游客的赞叹和喜欢,还有本地人难以开口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