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对吗。”
林玄十分诧异:“怎么能算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之间可是有了契约关系了。”
戚炎抹了把脸,所以衣服只是被他在兽型失去理智时抓坏的,身上的异样感是被咒链捆绑加上持续咒雷电击而产生的。
从头到尾,他们从头到尾连越界的举动都没做过,全是他自己自顾自脑补出的结果。
一直以来被埋藏在心底又被刻意忽略,假装不在意的事故,被当作借口的意外,他和林玄之间的关联,居然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肺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而短促,好似一团棉絮堵在气管深处,将氧气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截停,始终无法抵挡心脏。
当一切虚假的谎言坍塌后戚炎才终于在废墟里发现了自己潜藏的龌龊心,他一直在合理化那段漏洞百出的虚构记忆,一直在刻意回避的询问,到底是担心对林玄造成伤害,还是他在利用那段关系理所当然地和林玄产生牵扯。
他庆幸自己没真的对林玄做出不可饶恕的事,可同时又在为那份隐隐担忧的事而感到羞愧。
他是不是一直都在背地里窃喜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拥有了一个独属于他,也只拥有他的人,即便手段肮脏龌龊见不得光,他也还是产生了一点欣喜。
那林玄怎么办?他这么想的话林玄要怎么办?他要怎么面对林玄。
当发觉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堪后,焦虑和纠结才后知后觉追上他,即便已经清楚并未有过什么实际行动,但道德感还是将他的内心一点点凌迟,好像只有痛苦了才能填补上那份自私的妄想,他不敢告诉林玄自己在想什么,可能一旦说出口了两人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关系就会被打回原形。
“戚炎?戚炎!”林玄喊了好几声才将戚炎的注意力唤回,嘴里嘟嘟囔囔:“怎么跟丢了魂一样?就算我强制和你契约了,你不也是早就知道了嘛,怎么突然这副表情。”
嘴上说着,眼神却不断瞥向戚炎,心虚地观察着对方表情。
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灵兽化形,虽然有点良心不安,但也只算是意外,可后来发现这个世界里的人就是这样,压根不是灵兽化形,他就是契约到了个大活人,再谈论起这个话题时心里一点理都不剩了。
此时屋内因为心虚而忐忑不安的两人,都在担心对方不高兴。
这边戚炎还在饱受内心煎熬,林玄直接开了口:“你,你要是不愿意和我契约也没办法了,我当初只学了一半,只会契约不会解除,就算我想解开也解不开,只能绑着一辈子了,不过你要是实在不乐意的话我就努努力看能不能更改下契约内容……”
当时就不该偷懒的,想着不会出现和自己灵兽闹掰解契的情况就学一半,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戚炎闻言一愣,错愕地转头看向林玄:“你刚才说什么?”
林玄的偷瞄被突然看过来的戚炎抓了个现行,心虚别过头去,说:“你要是不乐意我可以尝试修改契约内容,但我不是专门学这个的,能力有限……”
“不是这句,”戚炎猛地抓住林玄肩膀,扣在肩头的手不自觉用力,“上一句!”
“上一句?”林玄迟疑地重复着:“就算我想解也解不开,只能绑着一辈子了……”
戚炎仿若突然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骤然远去,周围的声音和物品变得遥远,又被剧烈跳动的心脏猛地拽回肉身中,上一秒还低落得随时要忍不住哭出来,下一秒就被喜悦冲昏了头,短时间内两级反转的情绪转变让戚炎的表情看上去又像哭又像笑,大脑还未思考出下一步,身体就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林玄却被戚炎的反应吓了一跳,不理解对方怎么突然这样了,手抚上对方额头。
“奇怪,也没发烧啊,”林玄困惑地问:“你是不是吃到毒蘑菇了?”
林玄感觉今天的戚炎很不正常,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戚炎缓缓松开抓着林玄双肩的手,那里的布料已经被抓得满是褶皱,随后戚炎的身体微微前倾,像被风吹折的芦苇,手臂环住林玄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
幸好,幸好他们之间还有别的联系。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林玄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举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因为那个契约,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对吗?”
林玄迟疑道:“呃,你要这么理解倒也没错,毕竟解不开了。”
温热的液体浸湿林玄衣领,林玄能感受到肩头的布料正在迅速变得湿热。
哭了?!
林玄瞳孔地震,心里瞬间万马奔腾而过,洪水海啸,天崩地裂,什么都无法形容林玄此时的慌乱。
他怎么就哭了?和自己契约是一件很令人难堪的事吗?哦虽然被迫签了不平等主仆条约确实比较屈辱,但戚炎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大反应?而且还是在听到会在一起一辈子后就哭了,有这么嫌弃吗!自己也不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