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能憋心里!”
咆哮着喊出声,崔磊磊觉得没有绕梁三日的威压, 再一次气沉丹田,吼出声:“反正不能憋在心里,大名沈谦小名a总的听懂了吗?”
沈谦听得崔磊磊竭力克制情绪,甚至安抚他情绪的言行, 瞬间觉得自己脸被燥得火辣辣的。
见人面色变化,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但勉强算是回神,止住沉浸在过往的破事中,崔磊磊便毫不犹豫乘胜追击,语速又快,还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说实话是觉得你矫情的,因为我觉得随着下船,过往都翻篇了。但一想到我忽悠过聪聪编过制霸娱乐圈的心路历程,又觉得刚才评价矫情两个字有些严重。”
“因为你是真真实实经历过,我只是觉醒只是做梦。”崔磊磊真诚的弯腰:“像我刚发觉自己是胎穿时,我也还沉浸在上辈子过往中,被爸爸妈妈大哥用爱抚平,才这么活泼甚至都有些缺心眼。”
“时间与爱是治愈的良药,我刚才不该轻飘飘说你矫情。”
听到这笃定的回应,沈谦死死咬着唇畔,竭力不让自己不争气的哭出来。
崔磊磊瞧着沈谦手足无措的像个三岁孩童,心忍不住跟着沈谦委屈起来,想要哭出声,想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将过往的一切情绪都哭个痛快。
但沈谦又不像崔磊磊那么爱哭,反而倔强的强撑。
对此,崔磊磊只能昂头看着天花板,把自己的眼泪都逼回去,沉声道:“以我目前的阅历,我恐怕给不出行之有效的解决措施。但我会调整思维,尽可能的站在你的立场也想想。”
“且你不好求助,我可以张嘴求助的。”
“所以我现在就去朝许伯伯请教,论感情方便他有经验。论处理复杂的家庭人际关系,他更有经验。”
“小家庭十几个要平衡,许家大家族更是复杂多变啊。”
声声的关切萦绕在耳畔,沈谦望着为他忙碌的崔磊磊,张口想说一句自己其实能翻篇,但说话的瞬间脑子里又想着过往种种。这些阴暗过往,像是烙印一般,在他心里留下丑陋的疤痕。
不管怎么云淡风轻,自欺欺人,却还是客观的存在。
让他也不得不想要去弥补。
最终沈谦愧疚垂首,喑哑着声:“我……我等你。”
瞄着眼圈都有些红的沈谦,崔磊磊飞快回应一声好,便立马拿手机联系许聪聪,先问许董身体状况如何。
确认有精力后,他忙不迭到病房诉说他们目前存在的分歧。
确定笃定自己是大男主的许聪聪气得拍桌案:“还要纠结到什么地步啊?在船上咱们不都有默契了,是我是我就是我!”
“你闭嘴!”许董冷喝过后,安抚崔磊磊:“你们能够有分歧,我觉得挺好。过日子嘛,哪能没有矛盾。”
“可这不是情侣之间矛盾,是真假少爷矛盾,是血脉矛盾。”崔磊磊委屈纠正。
“事情有个轻重缓急,先前重点在活命,目前重点在家庭相处,沈谦拧巴我反而开心。”许董沉声:“你别急,听我分析。”
“我觉得他这个时候拧巴说明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只会埋头搞研究的机器人,更说明他想学会融入大家庭中。”
许聪聪呵呵两声:“就他的成绩,崔叔他们肯定热烈欢迎啊。他拧巴什么?说难听些,他翻上辈子的账,那客观说肯定是我们齐心协力欺负人家。”
说完他冲崔磊磊挑眉:“沈谦不会是最时髦的人设虐待出忠诚吧?”
“他不像患斯德哥摩尔。”崔磊磊客观评价:“你想想我们进局子啊,狗仔王都被吓倒了。”
想起至今还心有余悸的祸事,许聪聪催问许董,问问有啥具体的处理措施:“梦的事情结束了,没必要让崔叔还有李阿姨他们知道吧?”
崔磊磊点头若小鸡啄米:“许伯伯您想想办法。其实我不太担心跟爸爸坦诚所有,但妈妈不一样。妈妈因为她原生家庭遭受过排挤,她很要强。”
“说实话我都觉得沈谦的要强是传承了妈妈。”
“我回过老家,但我从来没有去过外公外婆家。”
“知道,你家的底细我比你更清楚。你外公外婆那些奇葩行为,想归咎错在时代都做不到。”许董看着可怜巴巴要卖惨的崔磊磊,直接诉说自己知道的更详细跟清楚,还有铁证在手。
崔磊磊一噎,拉长了音调,撒娇:“许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