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阿玉……”
好熟悉的声音。
“阿玉,我好想你,想你想得要死掉了。”
容玉珩睁开眼,他的视角很奇怪,更像是上帝视角,旁观着蔺潭生抱住一块墓碑,不停地说着“想你”、“死”的字眼。
蔺潭生脸上全是泪,他无瑕擦拭泪水,只悲哀地一遍遍亲吻墓碑上刻着的名字。
容玉珩凑过去,看清了上面的字。
这是……蔺潭生白月光的墓碑?
容玉珩依稀记得蔺潭生和他在餐厅谈话时,提及他的爱人在十年前意外离世。
“阿玉,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说那天是我的生日,如果我及时赶回来,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的爱人注定不可能再活过来。
蔺潭生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抵在手腕上,疯癫地又哭又笑:“阿玉,我要去向你赔罪了,希望你……还记得我。”
“不要!”
梦里的容玉珩想上前阻拦蔺潭生,然而他的身体穿过蔺潭生,扑进了虚无之中。
他再睁眼,窗外一片明亮。
是梦吗?好真实的梦。
容玉珩撑着床坐起来,按着疯狂跳动的心脏调整呼吸。
眼皮有些沉重,容玉珩的头晕晕的,可能是起床起得太猛了。他重新躺回去,放空大脑,试图缓解晕眩感。
不知不觉,他又睡了过去。
“阿玉,醒醒。”
“阿玉?”
“阿玉!”
容玉珩被吵醒,他偏头看向床边高大的身影,缓缓抬眼,望见蔺潭生脸上惊慌恐惧交织的神情,茫然打字:[怎么了]
蔺潭生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他扣住容玉珩的双肩逼问:“你白天为什么睡觉?”
容玉珩困惑:[白天不能睡觉吗]
他的目光掠过窗外悬在夜空中的月亮,倏然发觉自己一觉睡到了天黑。他睡觉的时间未免太长了。
容玉珩任由蔺潭生扶着他坐起来,饿得浑身都没力气。
蔺潭生关注着他的面部表情,看他神色恍惚,问道:“饿了吗?我让阿姨煮了粥,现在下去给你端上来,你躺在床上别动。”
容玉珩点头。
不一会,蔺潭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上楼,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他唇边。
容玉珩想说他可以自己喝,只是对上蔺潭生晦暗的目光,靠在床头妥协了,张嘴喝下了粥。
喂完一碗粥,蔺潭生的神情恢复了以往的沉稳,放下碗勺说:“抱歉,我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刚回家,听家里的阿姨说你一天没吃饭,再加上喊了你很久你都没有醒,太担心你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身体最重要。”
容玉珩不想去,他讨厌去医院。
见他不太情愿,蔺潭生不再提去医院的事,话题一转:“白天睡了那么久,你现在应该不困,可以陪我去看电影吗?”
容玉珩:[可以]
蔺潭生家的地下室有专门用来看电影的私人影院,容玉珩走进去,心想有钱人家的私人影院比电影院都要豪华舒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敏锐地捕捉到漏洞。
他的记忆里没有去电影院的经历,那他怎么知道电影院长什么样?
“阿玉。”
听到呼喊声,容玉珩跟上蔺潭生,坐在他旁边打字:[抱歉,我走神了]
他最近很容易走神,在餐饮店上班时也是这样,好在没弄出过大乱子,也很少挨骂。
一场电影结束,容玉珩走神了好几次,都不记得男女主叫什么名字,只记得结尾男女主在瓢泼大雨中热烈地接吻,看得容玉珩一阵脸热。
“你和别人亲过吗?”蔺潭生冷不丁问。
容玉珩捂着发热的脸,一只手打字:[没有]
“那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容玉珩点了点手机屏幕上的“没有”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