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珩眼睛微亮,点点头。
翌日早晨,顾北清带着容玉珩出了宿舍。
容玉珩挑了个人多的时间段去餐厅,趁着顾北清打饭,溜出了餐厅,直奔学院大门。
学院大门有人看守,不能混出去。
他走到旁边,仰望着比他高一倍的围墙,抿着唇,心想是谁把学院的围墙设计得这么高。伊顿森学院的学生全是贵族,想请假不是简简单单,又没必要翻墙,这是在防外面的贼吗?
正吐槽着,容玉珩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
“秦哥,这个高度怎么样?能爬上去吗?”
容玉珩悄悄走过去,看到一群人围着围墙跟前,扶着一个高个男生往树上爬。他没有戴眼镜,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脸。
男生脚下的树高度和学院的围墙差不多,不过要想通过树翻到围墙上,有一定的难度。
那个男生废了好大的劲才爬上围墙,吩咐他的小弟们去学院外面接应他下去。
好麻烦。
容玉珩想。
小弟们都走了,墙头的男生才朝容玉珩看过来,轻咳两声:“你好,我姓秦,你也要出学院吗?”
容玉珩“嗯”了一声。
男生:“那你怎么不走正门?”
容玉珩如实回答:“我没有请假条。”
男生沉思着,等到他的小弟们跑到围墙外面,他再次对容玉珩说话:“我可以让我的小弟们帮你翻墙。”
容玉珩想象了一下坐在围墙上离地面的高度,迟疑道:“真的吗?”
“当然!”
容玉珩正想答应,就看到由远及近的几道身影。
“翻墙逃学,扣二十分。秦同学,现在你不用翻墙了,可以直接回家了,你的德育分只剩二十了。”一名学生会成员说。
容玉珩望着学生会中的顾北清,转头就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脱下校服外套仔细观察,没找到放定位器的地方。
他记起了晚上顾北清给他戴的耳钉,烦躁地想,顾北清是把定位器放进耳钉里了吗?
“阿玉,玩够了吗,我们该回去了。”
顾北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幽幽说道。
“没有!”容玉珩没有回头看他,顺着路往前跑,一口气跑到了天台。
他用钥匙打开天台的门,今天恰好是阴天,太阳隐没在云层里,不晒,但是坐在天台上还是会有种闷热感。容玉珩躺在了地面上,听着周围的动静。
风掠过天台下的雪松,枝叶沙沙作响。
除此之外,没有太多杂音。
容玉珩难得放松,望着天空出神。
天空没什么好看的,可容玉珩看了半天,看到了天黑,也不想坐起来。
地面又硬又硌,他的后背躺得都麻了,容玉珩数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暗自决定数到九百九九颗再回宿舍。他不想去顾北清的宿舍,那就回自己的宿舍。
他数到第三十颗时,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
容玉珩摒弃杂念,继续数。
数到三十八颗,脚步声停下来。
顾北清站在他后面,“该回去了。”
“不想回。”这一打岔,容玉珩记不起来他数了多少颗星星。
顾北清不再纵容他,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
容玉珩的腿没有知觉,走不了路,要不是顾北清扶着,他都要躺回地上了。
顾北清把他背在背上,问他今天开心吗。
容玉珩不知道答案。
想了想,他说:“有你在,不开心。”
如果没有顾北清,等他数完九百九十九颗星星,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一定是开心的。
可是顾北清打断了他,也不让他回宿舍,他讨厌顾北清。
眼眶在无声中湿润。
泪水打在后颈处。
顾北清感受着眼泪的温度,心脏微不可查地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