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回宿舍,收拾东西, 离开伊顿森学院,回到本该属于他的地方。
薄衍深邃的双眸望向他:“莱温伤得不算重, 可能不久就会回学院。我听说他的家人同意他和男人结婚了,你想嫁给他吗?”
这次薄衍撒谎了,他不知道莱温伤得重不重,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容玉珩瞳孔骤缩:“我……不, 我不要和男人结婚。”
薄衍微凉的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脸上没有情绪:“既然不想结婚,那就安分点, 待在我的宿舍别出去。我不想为了你和莱温闹起来, 不要给我添麻烦。”
容玉珩微张着唇, 问出了他想问的话:“你为什么要收留我?”
“你的脸我很喜欢, 不过我对你只是短暂感兴趣,等我没兴趣了, 到时候随便你去哪里。”
薄衍视线中浸着几分凉薄之意,不似作假。
“那你什么时候对我失去兴趣?”容玉珩没有完全放下心,他需要薄衍给他一个具体的时间。
薄衍思索了一番:“最多一周。”
一周时间,容玉珩可以接受,他说了个“好”字,手里被薄衍塞了套睡衣。
薄衍的洁癖终于冒头了,他看着浑身脏兮兮像只流浪猫似的容玉珩,眉头紧锁:“去洗澡换衣服,你身上的脏衣服丢垃圾桶,我是不会允许这样的衣服继续放在我的宿舍,洗过也不行。”
容玉珩注意到他嫌弃的目光,更安心了。
薄衍有洁癖,定然不会对他做太过分的事,最多不过亲亲抱抱,应该不会越过这个尺度。
容玉珩脱掉身上的衣服,丢进卫生间外的垃圾桶里。
他没发现薄衍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深沉,拿上睡衣就进了卫生间。
洗澡中途,他听到有人进来打扫卫生。
等他洗完澡,打扫卫生的人已经走了,薄衍的宿舍干净到一尘不染,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
温热的水冲去了一身的疲惫,容玉珩困了,他勉强撑着吹干头发,问薄衍:“我能睡一会吗?”
薄衍应了一声。
容玉珩躺在平整的洁白床单上,合上了眼。
薄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强迫症发作,走到床边将他躺下去后出现的褶皱理去。
同时,他也发觉容玉珩的头发长了,刘海都快盖住眼睛了。
他是不是能给容玉珩剪头发了?薄衍看得心痒,他很早就看不惯容玉珩盖住眉眼的刘海,只是当时没有合适的理由帮他剪掉,现在他有了。
宿舍的灯亮起。
睡得头疼的容玉珩听到薄衍的话,困惑地“啊”了一声。
薄衍神色自若道:“你不方便出门,正好我学过如何剪头发,想在你身上试试。”
容玉珩接受了这个理由,没有拒绝。
他对头发变成什么样不在意,小时候父亲给他剪的头发像狗啃出来的,被同学天天嘲笑,他都习惯了。薄衍的手艺再差,也不会比父亲还差吧?
容玉珩坐在椅子上,看着落了满地的黑发,心里多了点紧张。
薄衍屈起的手抵着他的下巴,抬高他的头:“别低头,低头容易影响我的判断。”
“哦。”容玉珩不再乱动,就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薄衍先是帮他修了略长的头发,最后才去剪他的刘海。刘海剪短打薄后,露出了漂亮的眉眼,而额角的疤痕恰好在阴影里,这一点让容玉珩十分满意。
薄衍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再加上有强迫症,每一根发丝都要对称。
好几次容玉珩以为结束了,薄衍都要再修。到后面他等得快睡着了,薄衍也没修好,在与他鬓角处的几根头发较劲。
容玉珩看不下去了,拨了拨头发,遮住某根在薄衍眼中长两厘米的头发,拍去沾到手背上的碎发说:“已经好了,很好看。”
“别动,我再修一下。”
薄衍试图找到那根隐没在无数黑发中的头发,只是他的视力再好,找一根普通的头发和大海捞针也没区别。
薄衍放弃了,容玉珩活动着发麻的双腿,饿得头晕眼花。
他睡了一天,早上的饭没来得及吃,中午的饭错过了,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薄衍细心地察觉到他饿了,让人送了饭菜过来。
饿到极致,容玉珩什么也不挑,夹了就近的几道菜放入口中。
薄衍不是很饿,跟着吃了点,中间手机响了,他去宿舍外的走廊接电话。
薄衍没关门,容玉珩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只能听到薄衍时不时应一声。他惴惴不安地想,会不会是莱温醒了,要回学院了?或者是莱温死了,赫林家要追责。
薄衍挂断电话,瞥见容玉珩憔悴的脸色,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