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拙的眼神死盯着容玉珩, 好似如饥似渴的野狼, 明显到周围人都发现了他异常灼热视线, 这其中也包括乐正佑。
但是觊觎容玉珩的人太多了,乐正佑握住容玉珩的手, 以此来宣示主权。
实际上他的行为什么用都没有,附近的人都知道容玉珩是他带回来的, 他们甘之如饴爱慕容玉珩。
斛律拙是他们中第一个走到容玉珩面前的人, 用笨拙的郦国说:“玉,心、悦、你。”
乐正佑把容玉珩拉到自己的身后,眼神冷冰冰的:“他是我的人, 斛律拙。”
斛律拙撇嘴:“佑,他没有和你成婚, 我有追求的权利。”
就算成婚了又怎样?在逅北,成婚后也能和离,只要一方同意,婚约就作不得数。
斛律拙神情中透着势在必得的情绪, 他朝容玉珩弯起唇角, 断断续续地说:“玉、愿意、我、一起、吗?”
容玉珩隐约能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果断道:“不, 我有喜欢的人了。”
斛律拙没能反应过来容玉珩说的什么, 然而乐正佑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握着容玉珩的手不自觉收紧, 浑身发寒:“阿玉,你喜欢的人, 是谁?”
“你不是知道吗?”容玉珩偏头看着他,“我是慎王殿下的人,我喜欢的人当然是慎王了。”
容玉珩以为乐正佑知道,毕竟他在郦都天天围着慎王转,他喜欢慎王的钱,四舍五入也算是喜欢慎王本人了。
“阿玉,我们换个地方说。”
乐正佑不敢表现出丝毫不寻常的神色,否则那些人就会立刻冲上来,对容玉珩下手。
他也是逅北人,知道这些人没多少道德底线。
容玉珩乖乖跟着他走了很远一段距离,直到看不到那些人了,他才听到乐正佑说:“慎王并非好人。”
“为何这样说?”
乐正佑抿了下唇,道:“慎王风流,配不上你。他明知慎王府危险,却还是将你带回去,他不在意你。”
前面一句话容玉珩不认同,自从在薛不问府中住了一个月后,他就发觉薛不问和传闻中的完全不像,光凭他勾引那么多次薛不问都能坐怀不乱就能看出来。
薛不问好像在压抑着什么,不愿意碰他。
至于后面一句,容玉珩眼睛微眯:“你说他明知慎王府危险,是什么意思?”
乐正佑道:“他府里藏了三个奸细,他知道。”
容玉珩愣在了原地。
原来薛不问知道王府里有奸细,那他岂不是白白纠结了那么久,还为了保全自己和慎王府,选择求助薛冀允。
要是他早点告诉薛不问,便不必求助薛冀允,不会进入皇宫,被太后盯上囚禁,也不会被乐正佑带到千里之外的逅北了。
容玉珩悔不当初。
系统给他的剧情十分简略,像薛不问知道奸细的存在这样的细节剧情里压根没提,导致容玉珩以为薛不问不知道。
不过想想也是,三个奸细都藏在他府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薛不问估计觉察到他和那三个奸细有过接触,所以才会委婉地让他别去偏院。
在他陷入沉思时,乐正佑的目光始终都放在他的身上,期待着他能够放弃薛不问。
乐正佑看得太过专注了,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容玉珩倒是看到了,不过他看清了那人的长相,没有出声。
他对乐正佑说:“我好渴,你能不能回去给我带水喝?”
乐正佑以为他有希望了,忙不迭道:“我这就去。”
他急匆匆跑远,隐藏在暗处的人也随即出现在容玉珩面前,笑容温和:“你应该看过话本,也知道我的名字了吧?”
“嗯,”容玉珩怕乐正佑回来太快,便问,“相军师,你可以带我离开逅北吗?”
他要回去找薛不问,尽快完成任务。
其实容玉珩本人是不太愿意求助这位军师的,在他看来这位军师问题很大,从半夜潜入他房中调换话本就能推断出。
而且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可是他如今的处境太差了,他听不懂逅北话,逅北会说郦国话的人又少,且大多都只会简单的一两句。
只有这位军师能和他沟通交流,容玉珩不得已,也只能来找这位军师了。
相衍比他想象中更急迫,他都还没找机会去找对方,对方反而先来寻他了。
容玉珩敛起不属于他扮演的角色的繁杂思绪,眉眼间满是忧伤。
“相军师,若你愿意送我离开,我可以报答你。”
他有钱,就算他没钱,薛不问也有钱,这个世上没人会对钱财不动心。
相衍挑起眉:“报答?可以啊。我不缺钱,也对那些俗物不感兴趣,唯一让我有兴致的,就是亲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