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清呆呆站在那里，直到那壮汉回过身发现他的目光，投来警告的瞪视。
不能轻举妄动。陆晏清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努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侧身转进旁边的小店，将自己与环境融为一体去。
那小店居然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卖的都是成人那方面的用品，琳琅满目一墙，换做21实际网络平台，都要厚码才能播出。
陆晏清看得瞠目结舌，刚刚开荤尚没到开发花样阶段的小年轻瞬间羞红了脸，但此时转出去已经为时太晚，也显得太刻意。
他只能硬着头皮进去逛。
那些用品，店家好意思往外摆，他都不好意思碰，转悠良久，勉强从店里角落里找到一只猫耳发箍还像点样子，拿起便走回前台结账了。
前台大婶看看他手中的东西，有几分了然神色，笑问：“去对面玩？”
陆晏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面估计就是妓院。他只笑一笑，问：“这家怎么样？”
老板神色间带了点掩藏不住的嘲讽：“嗐，你们好这口的觉得好不就行了嘛，我哪懂这些呀？”
你可太懂了，你都开店了，还能不懂这个？陆晏清在心中腹诽。但面上，他依旧云淡风轻，仿佛没听出对方话里的讽刺之意。
“是吗？哪个类型？我第一次来。”他佯装不知。
老板冷笑：“他家杀千刀的，里面的人怎么搞来的我都不敢说。你别去他家，我送你一个你买的发箍的配套尾巴。”
陆晏清听到前半句话，全部心神都被这话语里暗指的那家拐卖人口的指控震撼，连老板后半句说了什么都没太听清，就知道是不让他去。
他一点头，算是默认，直到被老板在手里塞了个沉甸甸毛茸茸的东西，才回过神来。
当他看清手中拿的是什么，吓得险些将东西直接甩飞出去。
天啊，他要是敢把这东西带回家，林峥怕不是要直接连带他一起扫地出门不可？
陆晏清羞红了一张俊脸，扭捏着近乎不敢去碰那毛茸尾巴，眼神乱飘一阵，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稳一稳神，在柜台假装很忙开始挑选柜台上那点安全物品。
“他家这也太恶劣了吧？没人报警吗？”
老板像是看什么天外来客般看了他片刻，才嗤笑出声：“你是说我们这种鬼地方，报警？报告肖恩大佬都比这个强。”
陆晏清可算抓住点重点，连忙开始套话，了解本地下城区的真实管理架构。这才知道这边居然也是帮派横行的区域，但下城区主要帮派都以肖恩老大的银心帮马首是瞻，其他小帮派各自盘踞一方。
这个片区归蝮蛇帮管辖，算是对方三个月前与另一个帮派火并拼出来的结果。
陆晏清听得津津有味，往购物袋里塞安全用品的频率，仿佛是往故事机器人肚子里扔钢蹦续费。
直到装了一大兜子，他才终于把消息打探清楚，带着满满知识付费的副产物出了门。
他还原本在盘算将这件事找哪个组织许以什么利益才能说动人家参与进来。那头，一名男子仿若神色匆匆经过那小楼门口，电光火石之间，“砰砰”两声，两名壮汉就已经双双倒地了。
仿佛一滴水滴入滚烫的油锅，楼前这一方小小空间瞬间炸了锅。
楼前原本正常通行的路人瞬间尖叫四散逃跑，周遭小店的伙计纷纷关门闭店，生怕殃及池鱼。
陆晏清被路人撞到，向后错了半步，但他似乎预感到什么，居然就闪身到成人用品店与隔壁小旅馆的砖楼间勉强能塞下一个成年人的缝隙里，不动声色观察。
“跑！”那男子大吼一声，小楼内瞬间涌出七八个年轻男女，惊恐如受惊的猫，却竭力赤着脚往外奔。
陆晏清听到成人用品店的门打开，那小店老板骂骂咧咧往外走。
“艹，克劳拉那个废物，就知道她管不住受害人家属，大爷的，这个点能成事才见鬼了。”
那几个从对面楼里逃出的男女就如残影一般冲进了小店里，陆晏清看到那手臂粗壮身材饱满的大婶如同一尊门神，双手叉腰站在门口。